何,心绪却回到了与肖景行初时的那一刻。
那日他自谷底苏醒,一脸茫然。虽已三月,但玉苍群山坐落偏北,三月的谷底,日头照不到的地方甚至冰雪还尚未开化。寒风瑟瑟,只让沈落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已冻结,神智似乎都要被寒冷给带走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冻死之际,眼前闪过一道金光。就在恍惚之间,只见从远处走来一人。那人长身玉立,身着玄衫,罩袍之色如暗夜般的黑,却闪动着金属般的光泽,衣摆上似乎用金线勾描出暗纹如鳞片一般向上蔓延,直至消失不见。
他缓缓走到沈落近前,轻声唤了句:“阿落。”之后便将沈落拥入了怀中。
那是一个温暖的怀抱,沈落蜷缩其中仿佛自己都缩小了。就这么被那具温热的身躯暖着,神智渐渐回归。
真是奇怪,蛇不是都冰冰凉凉的吗?为什么景行的怀抱总是那么温暖,温暖得让他沉溺其中流连忘返呢?
沈落问肖景行的时候,大黑蟒仰着脖子,骄傲地回答:“我既能化身为人,自然与人无异。那些或有蛇尾或身体冰凉之类,多是修为太浅,怎能与我相提并论。”
肖景行孤傲的样子总被沈落所唾弃,但有时又是沈落开心快乐的源泉。
沈落觉得就算自己修为全无,记忆全失,但在看见肖景行的第一眼,就能确定他们两个之间的羁绊,是深到即便是不记得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只要看见他,就会抑制不住地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