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在花海中心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的瘦弱少年。
手里的匕首不知何时变成一束艳红的爪型花,他隔着花海遥遥凝望着少年,迈步穿过爪型花海,向着少年走去。
一朵朵艳红的爪型花轻轻蹭过郦若的裤脚,却完全不如那个无名之地凶戾,就如同一朵最为普通的花朵一样,没有对他造成一点伤害。
当郦若停在少年身前时,发现他穿着戴上头盔那一晚上的衣服,脑袋死死地埋在臂弯里,还在哽咽地喃喃自语。
“无论是哪里的神灵或者魔鬼,如果您真的存在,我祈求您,惩罚这些伤害过我的人,以平息我的所有怨恨悲伤,让我从这无边苦厄的命运中解脱……”
郦若静静地望着他,半蹲下来将手里的爪型花束递到了少年面前。
他垂下眼帘,低声说:“从来没有什么神灵或者魔鬼,有的始终都是你自己。”
好一会,满脸泪痕的少年才茫然地抬头,愣愣地看向面前的花束,和半蹲在身前的郦若。
两双相同的眼睛彼此对视,清晰地倒映出彼此的身影。
少年定定地看了郦若许久,眼里渐渐又泛起了泪。
他猛地纵身一扑,用力抱住了郦若。
郦若猛地一怔,就听到耳边传来他的低声呢喃。
“我等了你好久,你终于看到我了……”
郦若唰地睁大眼,眼眶骤然酸涩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眼眶滑落。
他闭上眼,抬手回抱住少年,轻声说:“嗯,我来了。”
狂风以他们为中心呼啸而出,围绕着他们的爪型花们在风中摇摆着,一层层褪去不祥的艳红,化作纯白柔软的花瓣,在荒芜的焦土上不断蔓延生长,直至让整片焦土上都生长上纯白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