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喝药吧。”茯苓的声音传来。
“这玩意儿苦得要命,我才不喝。”凤来仪拒绝。
忍冬无奈地叹了口气,像哄小孩似地说道:
“可世子不喝,二夫人那边不好交代。里面加了饴蜜,会好很多的。”
世人都知,眠枫长老续弦的二夫人性格雷厉风行,是个烈性的主母,家内无不惧她威压的,而凤家大少爷更是怕得厉害,也不知道为什么。
“好吧。”
凤来仪耷拉着脑袋,怏怏不乐地接过药碗。
大师兄怎么还是一副小孩子心性,喝个药都这么费劲,要是换作他,非得一刻钟就给他灌进去。
不对,想他作甚,他病死了岂不是更好么?
程思齐赶紧把视线收了回来。
算了,反正也睡不着。
程思齐干脆捞过木剑,大步走出房门。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
刀剑破空的声音传来,凤来仪睡眠又浅,几番折腾翻来覆去,头疼得实在厉害。
他睡不下去了。
终于,他迷迷瞪瞪地坐起身,瞥见了窗外那个舞弄长剑的人,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程思齐,你疯了吧?”
程思齐跟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练剑,身姿矫健,剑光飞舞。
凤来仪想到过这人是个剑痴,却没想到是个能练半宿的丧心病狂。
他崩溃道:“不是,外头鸡都没叫呢,你能别卷了吗?”
不料话音刚落,大公鸡仰起脖子“喔喔”地叫起来,天也正巧破了晓,露出鱼肚白。
“现在叫了。”
程思齐冷冷地接话。
成心怼人是吧。凤来仪咬牙切齿。
程思齐收剑站定,不经意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