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前,说出第一句话、乃至于说出第一句话的气口的瞬间,陆慵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错得离谱。
就好像过往他对母亲的认知从来都是不准确的,不直观的,不对等的。
在漫长的岁月中,他擅自把母亲妖魔化了。
他擅自把那些做不到的要求当成了母亲的全部。
把那些夸张得有些变态的要求当成了常态。
把记忆中那个有些严肃有些严厉的母亲异化为了一个永远不会满意,永远都在挑剔的母亲。
成为了他心目中的那道枷锁,那根束缚小象的链子。
原本预想中的生气、失望、乃至于愤怒都没有出现,他母亲唯一关心的事情是他过得开心不开心,有没有受欺负。
就像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母亲一样。
对啊,他怎么就忘记了。
以往他在学校里跑步摔倒了一路哭回医务室的时候,他妈虽然会责备他怎么那么不小心,但是仍旧会指使刘医生给他用碘酒上药。
最后还会给他塞一个棒棒糖。
他好像只记住了母亲严厉的一面,长久的时光磨去了记忆中温情的那一部分。
但母亲也是人。
一直以来,是他自己把自己困在属于自己的牢笼里。
他看着母亲一时间有些怔愣。
陆母看到陆慵不说话了一时间以为自己儿子真的受欺负了,连忙撑着一口仙气也要从床上下来替他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我就知道他肯定欺负你了,那小子看上去就是油嘴滑舌的模样,看上去就不安好心。”
对待沈宿这种外来的妖艳贱货小妖精,她为母则刚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