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很害怕见到母亲,害怕母亲说出他做得不好的话。
害怕让母亲失望。
到最后母亲成为了他心目中一个无可撼动的符号。
看着陆慵的模样,沈宿大概猜想得到原因。
结合之前小陆叔给他的形容,沈宿猜测陆慵的母亲多半是一个极为严苛难缠的人。
这种人道德标准极高,对人对己都用难以衡量的标准要求。
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小时候,我从来都没有什么事情做得能让她满意过,她总觉得我还不够优秀不够好。”
“我感觉我永远都达不到她想要的目标。”
说这些话的时候,沈宿感觉陆慵颤动得更加厉害了。
他好像又回到了孤立无援的小时候。
住院部的楼下因为没装路灯有点黑。
基本上只有医院住院部楼上的白色灯光照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脸上,把沈宿的眼睛照得闪闪发光。
人迹罕至。
陆慵手足无措。
但是,他却感觉到沈宿抓住了自己的手。
沈宿的手很暖,他两只手像是三明治一样握住了陆慵的手。
一丝温暖传递给了他。
然后沈宿松开了手,抱紧了他,他满心满眼都是沈宿的气息。
沈宿亲在了他的脖颈上,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用牙齿磨了磨,留下了一枚吻痕。
黑暗中,他听到沈宿低声笑着对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但是却能安抚人的情绪:
“我男朋友怎么一直都那么冷。”
“那没办法,只有给他渡点我的仙气,让他打起精神了。”
陆慵无法想象自己以后没有沈宿的日子。
——
进了住院部,陆慵近期因为出入得太频繁,再加上长相实在是在人群里太过于鹤立鸡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