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提有些不耐地锁上手机,没给予回复,如同面对前面几次付暄无理质问,他照常忽略这种不成熟的、孩子气十足的独占玩具的做法,他很明白这是有一次就会有二次的事情,决不能顺着对方的心思,无端制造自己的麻烦。
心有不舒,像眼睫毛扎进眼睛,李青提后面都没怎么参与几人闲聊。快到饭点,有朋友在,疗养院的伙食较为寡淡,不算丰富,张秀英让李青提招待人出门吃饭。她又嫌弃地挥挥手,把游晓蓓母子轰走,说下午有人陪她聊天。暗戳戳地,是让一对儿女和外孙下午别过来烦扰她。
领旨出门,几人踩在镜面一样的大理石地板上,穿过长廊,走向电梯。黄嘉宝和游晓蓓聊起护肤品事宜来,游晓蓓爽朗地说,自己有个甲方就有个工厂,问她要不要谈合作……
电梯旁的落地窗前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浅米色的挺括皮衣兜着一把清冽甘甜的风,闻似无任何侵略性地靠近几人。对比李青提常年穿耐脏的黑灰衣物,付暄常穿明亮的浅色,是很难让人挪开眼的一抹颜色。李青提却只瞟一眼就淡淡地进了电梯,站在最里面,等待其他人。游榆最先开口说话,礼貌又规矩地打招呼:“师哥。”
游晓蓓在电梯外和李青提对视,细长的两条眉毛,挑起惊愕又不可思议的弧度。黄嘉宝走进电梯,面色有异地多瞧付暄几眼,但没说话。付暄大方又体面,颔首微笑,应了游榆,又叫游晓蓓姐姐。他对别人是从容不跳脚的,仿佛方才微信上那心急火燎的样貌只对李青提一人展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