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付暄却没李青提熟悉这儿。从小到大没走过这么黑暗又‘危险重重’的路,他大腿膝盖频频磕上电瓶车车尾,多走几步,撞得狠了,他还没叫出来,电瓶车触发防盗声响,呜噫呜噫响彻矮楼间。
这不仅扰民,还可能被误会为深夜偷车贼。李青提不想上新闻,他拉住付暄的手,抓着人贴向自己,脚跨得更快,“你夜盲?”他不觉这条路多暗,至少比没夜灯的出租屋敞亮很多。
电瓶车的警报呜噫呜噫了半分钟,李青提走到一处掉漆的绿铁门前停下,摸出钥匙开门,铁门听开门声音就知道年代厚重。楼道的灯泡寿命将尽,蒙着一圈尘垢,灰扑扑的,照着贴满广告还掉坯的墙壁。李青提带人走到二楼,再开门,摸墙打开出租屋的照亮灯管,身旁的人箭一样冲到厕所拍开灯,酣畅淋漓地吐了起来。
李青提关上门,换鞋走进去,开了厕所的排气扇,“你家住哪儿?”他整理好自己被扯歪斜的围巾,用手指潦草梳理了下头发,“吐完了舒服点,我带你下去打车。”
付暄眼眶微红,眼神有清澈的迷茫,他看着李青提重影的面庞,哕,又弯腰吐了一阵。
见他这么难受,李青提也急不来,出去烧了热水。他已经很久没再醉酒,不常备有蜂蜜这些解酒的东西。低廉热水壶声响浩大地烧着,在窄小出租屋里和着付暄呕吐的声音,像没格调的二重奏。李青提倚在桌边,直到热水壶咕噜咕噜跳了按键,他拔掉插头,拿起自己喝水的杯子洗洗,倒了热水晾在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