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缄默不语,我屏息,仔细听那边的动静,过了会儿,似是内心经历了什么激烈的挣扎,我听到重重的呼气声自鼻腔叹出,梦幻疏离的嗓音响起:“如果说,我想你现在带我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住,你会来吗?”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里若有若无含了股笑意,殊不知是自嘲还是嘲讽。
我捏紧手机,就往回走:“你在哪?”
“我家。”
“好,你等等,我马上就来。”
笑哼出来的嗯声,被淹没在嘟嘟嘟的忙音中,她那无所谓的态度,和轻飘飘的嗓音,让我有种她身处绝望随时会抛弃一切的错觉,我顿时心慌得很。
我回到棚子里,抓起车钥匙就走,潦草交代了句:“我有急事先走了。”
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便利店,我想了下还是去里面买了根棒棒糖。
“五毛。”店员见我大半夜还戴着头盔,看怪人一样瞅我,我付了钱转身就走,一路无阻地来到梦幻家附近,熄了火拔下钥匙跨过台阶进去小区,凭记忆跑向那栋楼。
楼梯道因为动静,灯徒然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