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被覆盖沈寂云,段寞然素手拨开她的头发,指腹似有若无的磨蹭过她的肌肤,左后脖颈处稍稍崎岖。段寞然的动作忽然一滞。
沈寂云还留着那道疤。
段寞然呼吸微缓,沈寂云脚边影子悄然移动,自身后裹挟段寞然。后者瞬间如坠烟海,再入浩渺幻境。
囹圄剑突然划破长空“哗啦”挥响,隐匿在烟海深处的剑颤声沉沉鸣咽,仿佛挣扎已久,却始终无法逃脱。
段寞然循着声音找过去,万剑凌空刃端朝下,数道铁链缠在沈寂云腰间,她狼狈跪地,囹圄剑插在她跟前的泥地里,她却无力挥剑。
少年背靠天然石壁,腹部横插剑身将他悬空钉入石壁,血从他的脚底滴答滴答渗出,在空旷的山洞里无数遍回响。
段寞然还没上前弄清状况,铁链却因沈寂云的剧烈挣扎当当作响。她跪地不起,双手刨着面前的洇湿淤地,却一无所获。
沈寂云向前、向更多没有翻过的泥土地里刨找,段寞然看不清她的脸,但她知道沈寂云很着急,急到哑声。
“不会丢的,不会丢的……”沈寂云念念有词,她匍匐在地,指尖血肉模糊,淤泥混着血水散发腥臭。
沈寂云不管不顾:“我还没找到、还没找到……怎么就是找不到!”突然厉声衰啸,灵海翻涌如水漫金山,地面顷刻裂开缝隙,少年自半空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