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不过,段寞然循剑望去,果然是黑绸蒙眼的沈寂云:她立于三千台阶前,面无表情的仗剑置身血滩。血从台阶上淌下,一浪一浪的流经段寞然而分毫不沾她身。
四根祭天柱顶拉扯巨大的炉鼎,燃起无穷业火。段寞然骇然:这是江南叶家,沈寂云怎么会在这儿大开杀戒?
祭祀台上众口铄金:“她傀偶尸身,罪该万死!”“枉顾人伦,人人得而诛之!”“她心术不正,修邪门歪道早已走火入魔!”
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皆在指责“他”——他是谁?竟引得仙门百家除之而后快,却竟有沈寂云以命相护?
段寞然的前世记忆里并没有这一幕,更无此一战。她的视线从仙门百家落到沈寂云脸上,她依旧面目表情,囹圄剑在她手中划出弧度,金光圆弧刹那间放大,破风之势的撞翻众人,四根擎天大拉震撼不已,牵扯的炉鼎晃出琅当声响,转眼间玄铁链当的裂开一根,炉鼎倾下坠,业火坠入人群中,燃烧的更加旺盛。
“欲杀她,先杀本座。”沈寂云的话语叫情绪难辨,但气势排山倒海般压向众人。
沈寂云衣摆染血,却只顾步履从容踏上台阶。段寞然追寻不及,却见她身形挺拔没入无边雪暴里。呆滞的瞳孔里,沈寂云的背影消失在远方轰然爆发的雪暴里。
雪魅将段寞然打出数丈远,稳稳撞穿古树滚落冰面。段寞然仍旧没有痛感,古树也并未折损,连冰碴子都不曾碎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