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倚靠在墓碑上的人,深吸口气控制好快要溢出的眼泪,继续往前走去。
墓碑前的陆晴听见高跟鞋声,可仍是一动没动。她斜坐着倚靠在墓碑上,脑袋也歪着抵在上面,这样的动作使得她的长卷发向下垂落,完完全全遮住了她的脸。她不在意来人,只静等着人从她面前走过去,甚至干脆闭上了眼睛,好让自己又干又涩的眼睛歇一歇。直到那高跟鞋声在她面前停住,陆晴还有点儿不肯睁眼。
还是时雨蹲下身叫她的时候,她才睁开眼,然后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陆晴将头撇开,右手撑地站起身。
时雨将花放在墓碑前,这才发现那已经有了一束向日葵。她站起身来,看向垂头站立的陆晴,又看上墓碑上陆晴父母二人的照片,深吸了口气“我替我父亲道歉。”
她看到陆晴放在身侧的手攥紧了。
“对不起。”她知道这声对不起和两条人命比起来实在太轻飘飘了,可除了这声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要再怎么办。
一声细微,却近乎于破碎的哽咽发出,陆晴的身子颤抖着,刚才攥拳的右手抵在了额前…
身体突然被一片柔软所包裹。
时雨抱她了,好久没有人抱过她了。
低声的啜泣钻进耳朵,伴随着此的还有小幅度颤动的身体。时雨将松松揽在陆晴腰间的右手上移,最终落到陆晴弓起的脊背上轻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