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再加之她房间窗前那棵梧桐树的遮挡,这个问题就始终未能得到解答。
黑色的液体将空荡的杯子充满,空气中飘荡出好闻的咖啡香,时雨爱这个香气是胜过爱咖啡的味道的,于是微倾身使鼻尖更靠近味道来源的方向。视线自然也离这褐色的液体更近了,她全神贯注得看着它,竟联想起来个与它相干又不大相干的事情-----陆晴是爱喝可乐的。时雨始终相信醉酒之后的反应是最为真实的,这个相信要追溯到她爸爸在醉酒后把藏私房钱的事情和妈妈说出来。
甜甜的碳酸饮料早该将舌头浸泡得娇贵,苦兮兮的咖啡沾染上去又如何再能受得了,可却又是一罐罐往嘴里送的,又或者是还好是一罐罐往嘴里送的,当整个舌头都被苦得发麻,再忘了甜是什么味道,自然便也没有了比较。
“谢谢。”时雨见陆晴微笑着将杯子接过又放到唇边,也跟着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下一大口,她想知道被陆晴浸没在苦涩咖啡里的舌头,是何种知觉。
杯子与茶几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盯着杯子里的黑色,时雨觉得,她可以原谅陆晴了。可这念头仅仅产生了那么一瞬,她想起来今天白天唐逸之对着她露出的笑。
“你今天去学校了?”陆晴对着她发问。
“学校120周年的校庆,校方邀请我过去做演讲。”时雨回答。她早已预料到了陆晴会问,说出口的回答也是早已想好的,可现下的问话比起她的想象太过寻常,寻常到她真的觉得陆晴只是想知道她问的这个问题的答案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