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满泪水,轻柔地把时雨揽进怀里,用手掌去抚摸她脑后的头发“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曾经微笑着谈论自己非人行径的杀人犯在忏悔,听着耳边一句句对不起,时雨心中就是这样的感觉。她会感动吗?不会。她只会恶心,会觉得毛骨悚然,会把身子颤抖地更加厉害,甚至是自欺欺人地捂住耳朵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呜咽声像是沙漠中枯死前秃鹫的最后一声悲鸣,时雨伸手去摸脸上的泪将呼吸和情绪逐渐平息,理智回神,她突然意识到,那哭声不是她的,是陆晴!
虚虚拢着她的怀抱突然间收紧,陆晴将她整个人死命压向怀中,胸腔被压的生疼,直到窒息的感觉快要使她的大脑失去意识,陆晴才松开了手。
陆晴的脸重新出现在时雨眼前,除了眼眶有些泛红,她再找不出陆晴刚才确实哭过的证明。
“到沙发上等我,我去给你拿药。”这不再是刚才的疯子,而是时雨再熟悉不过的会给她上药的陆晴。然而时雨一直惊魂未定,对如此喜怒无常的人,她只敢小心翼翼遵从命令。
撑着早已满身是伤的身体跪趴好,刚要挪动膝盖,腰处却被揽住,时雨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抱头,迎接她的却是陆晴温暖的怀抱。
被陆晴公主抱着走到沙发前,再被小心翼翼地放下。后背的伤压到沙发上泛起钻心的疼,时雨却咬着牙不敢有丝毫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