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的残雪,漫过文化广场上一张张还带着余温的笑脸,把整个小镇都浸成一片柔软而治愈的橘色。
空气里还残留着雪后的清冽,混着远处人家飘来的饭菜香,风一吹,便轻轻拂过人的脸颊,连带着心底积攒了四年的寒凉,都一点点被烘得暖了起来。
沈雪站在空荡荡的展厅中央,指尖轻轻拂过最后一幅从墙上取下的画作。
那是林砚四年前留下的画,画的是渡口初雪,两个小小的身影依偎在石墩旁,天地一片白茫茫,只有彼此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画框被她擦得一尘不染,边缘被岁月磨出了极浅的痕迹,却丝毫不减那份藏在笔触里的温柔。
她低头,鼻尖轻轻靠近画布,仿佛还能闻到当年那支原木画笔留下的淡淡松节油气息。
入口处那块亲手写的展板还立在原地,木板上烫着一行干净而坚定的字:
林砚 ≈ 沈雪·雾雪归期摄影画展
每一笔,都是她在无数个深夜里,一笔一画认真写上去的。
每一个字,都藏着她四年不曾动摇的等待。
此刻,人群早已散尽,原本热闹的展厅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满室的思念。
这几天里,无数人在这里驻足。
有人在画前沉默,有人在照片前红了眼眶,有人轻声交谈,说从这些画面里,看到了一个人漫长而执着的等待,看到了藏在风雪里不肯熄灭的爱意。
镇上的陈姐来过,拉着她的手,叹了又叹,说孩子,你终于等到了。
路过的游客也来过,对着“雾雪归期”四个字久久凝视,说这名字真好,雪会落,湖会静,离开的人,总会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