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王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林砚是个好丫头,你也是个好丫头。你们受委屈了。”
那天晚上,沈雪没有回家。她在镇委会的办公室里坐了一夜。
桌上的热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她却浑然不觉。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偶尔有几声虫鸣响起,衬得这夜越发寂静。
她从挎包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指尖一遍又一遍拂过那些模糊的字迹,心里默念着林砚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骨血里。
天快亮的时候,她靠着椅子眯了一会儿。梦里全是雾湖镇的芦苇荡,林砚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荡中央,手里拿着画笔,回头冲她笑,笑容干净得像湖水。可她刚要伸手去牵,林砚的身影就化作一阵烟,散了。她猛地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心口的位置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远处的芦苇荡被晨雾笼罩着,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沈雪站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肩膀,走到窗边。看着雾湖镇慢慢苏醒的样子,她的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的暖意。这里是她和林砚的家,是她们爱情开始的地方,她一定要守好这里,等林砚回来。
第二天一早,王主任果然召集了镇里的人,在镇口的老槐树树下,公布了那些证据。
他把孙蔓伪造的签字、收买黄毛的转账记录,还有那份雾湖镇开发计划书,一一展示给大家看。他还把沈雪昨天去找孙蔓时偷偷录下来的录音放了出来,孙蔓那嚣张又恶毒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