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砚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昨天的冷漠,也没有绝望,只是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她看着沈雪,看了很久,久到沈雪以为她会开口赶人时,才轻轻说了一句:“来了。”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湖面,荡起的一圈涟漪。
沈雪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嗯。”
她走进展厅,反手轻轻带上了门。风雪被隔绝在门外,屋里只剩下暖黄的灯光,和松烟墨淡淡的香气。
两人站在离对方几步远的地方,都没有说话。
沈雪的目光,落在了《寒江雪》的画上。画框被擦得一尘不染,那幅画,在暖光的映照下,似乎少了几分孤冷,多了几分柔和。画里的江面,覆盖着厚厚的雪,一叶扁舟泊在岸边,舟上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像是在垂钓,又像是在等待。
她忽然想起,林砚说过,这幅画是她十八岁那年画的。那年冬天,父亲摔碎了她的画具,她躲在画室的角落里,用冻得发紫的手,在废纸上画下了这幅画。
那时的林砚,大概就像画里的那个人,孤零零地,守着一片冰封的江面,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画册我看了。”
林砚的声音,忽然打破了沉默。
沈雪抬起头,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