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话,放在展区中央。”
林砚没有抬头,依旧专注地给锦盒上漆。漆是她自己调的,带着淡淡的松烟味,和画室里的墨香缠在一起,凝成一股冷冽的气息。“独白墙?”她嗤笑一声,手里的漆刷顿了顿,“是让我把当年被父亲锁在画室里的事,写出来,供人消遣吗?”
“不是消遣。”沈雪急忙解释,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是让观众知道,你的画,不是凭空来的。那些孤冷的雪,那些挣扎的痕,都是你和自己和解的证据。”
“和解不需要向别人证明。”林砚放下漆刷,抬起头,目光落在沈雪手里的稿纸上。那幅断枝寒鸦,是她十八岁那年画的。那年冬天,父亲摔碎了她所有的画具,指着她的鼻子骂“不务正业”,她躲在画室的角落里,用冻得发紫的手,在废纸上画下了这只无枝可依的鸦。
“你看这只鸦。”林砚伸出手,指尖点在稿纸上的鸦羽上,“当年我画它的时候,觉得它就是我,孤零零地,在雪地里找活路。现在我再看它,只觉得它可怜。可我不想让别人也觉得它可怜,更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林砚,就是这么一只可怜的鸦。”
沈雪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看着稿纸上的寒鸦,又看着林砚眼里的落寞,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坚持,都像一场笑话。她以为把伤口摊开,就能被治愈,却忘了,有些伤口,结痂了,就再也经不起触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