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意的唇瓣此时微微张着,泛着润泽的粉,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与此同时,他的衣襟因姿势微松,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锁骨,肤色如玉,莹莹生光。
陈毓文鬼使神差般走近,俯身细看。
指尖不受控地抬起,虚虚拂过柳云鬓边散落的发丝,将那缕乌黑别至耳后。
他想要去触碰柳云的肌肤,可是指腹悬在柳云颊畔毫厘之处,却不敢真正落下。
陈毓文的目光贪婪地逡巡,从柳云的眉眼巡到鼻梁,最终死死锁住了那微启的唇瓣。
他的喉间干渴如火,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般,缓缓低下头……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叩叩。”
如冰水浇顶,陈毓文猛然惊醒,倏地直起身来,只觉得一颗心快要从胸口跳出来。
见柳云并没有清醒的迹象,他才强自镇定地快步走到门边,打开本就虚掩着的房门,正对上谢霁川锐利的视线。
谢霁川的年纪比陈毓文小了足有九岁,可身高却比陈毓文高上许多。他此刻堵在门前,如山岳压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被他这么盯着,陈毓文觉得压迫感十足,并因此生出无限心虚。
于是他抛下一句:“飞白许是倦极,已在屋中睡去,我不便继续打扰,就此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近乎仓皇离去。
谢霁川没有拦着他,只是缓步踏入屋内。
见屋内柳云果然已经睡着,谢霁川颇有些心疼。
这样的事情,这几年常有发生。
柳云虽然心思灵敏、头脑活跃、精力旺盛,但是他的身体并算不上特别好。
自从入朝后,他时常因为太过劳累,会忽然在书房中睡着。
因此谢霁川照顾这样的柳云,已经十分得心应手。
他如往常般熟练地为柳云调整姿势,垫好软枕,盖妥薄毯。
可这一次,在给柳云盖上毯子的时候,他却想起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是的,刚刚他来到门前的时候,已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了屋内的情形——
陈毓文那样专注的目光,死死胶着在哥哥身上?
他在看什么?
陈毓文离开时的反应实在过于反常,谢霁川不由怀揣着探究的心情,站在陈毓文刚刚的位置低下头,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