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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少爷?都是弟弟 第72节(1 / 2)

云宝会把每一个对他表达善意的人都记在心上,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快快乐乐的。

柳霁川的心却很小,小得装下他最喜欢的哥哥后,剩的地就不多了。

不过广佑寺到底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幼时习武的地方。

虽然他当初一声不吭地跟着云宝跑去游历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广佑寺里的武师傅,但广佑寺还是在他的心中占据一席,额,一厘之地的。

总之,柳霁川还是在临行前去了广佑寺一趟。

当时武师傅看他的眼神十分幽怨,住持看他的眼神则十分奇怪。

柳霁川不解:“住持为何这般看我,是认不得霁川了吗?”

住持摇头。

或许是念在柳霁川也算广佑寺半个俗家弟子的份上,又或许是因为出家人不打诳语。

住持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不是不认得你这皮孩,只是老衲发现你很像一个人。”

“是像我哥哥吗?”柳霁川难得带着股骄矜和期待地说。

“不。”住持继续摇头,“是一位曾经在寺中借住的故人。”

“哦。”柳霁川听言,一脸冷漠。

借住在寺庙的陌生人和他有什么关系?

住持见了,没忍住问着:“你就不好奇这人是谁、又在哪?”

柳霁川眼神不屑地说:“不好奇。”

住持:“……”

住持见了柳霁川后,心中或许有了什么猜测,但是猜测不好对外妄言。

不过在柳霁川即将离开广佑寺前,住持还是告诉了柳霁川那人是谁:“她是广平侯的夫人,现在正在京城。”

柳霁川没有问过林彩蝶他出生时的情况,所以他听到广平侯夫人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也有点好奇起这个大和尚的态度。

住持为什么那么在意他和广平侯夫人有相似之处?

人有相似不是常事吗?

他想要细问,怎料住持又闭口不言了。

柳霁川:“……”

好在柳霁川并不很在意什么广平侯夫人,所以即便住持是个谜语人,他也没有太大逆不道的想法,只是彻底辞别广佑寺的大和尚、小和尚,毫不留念地下了山。

住持看着他的身影,却不由道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柳霁川没心没肺的,没有把广佑寺住持的异样太放在心上,回到家中后,便也没有特意和云宝说起这事,只高兴地打包着行李。

两日后,他终于拖着行李跟着云宝准备踏上前往京城的客船。

只是这一次,会陪同他们的大人不是沈观颐,而是柳三石,还有沈观颐的一个贴身随从,云宝一般叫他谭叔。

沈观颐年岁大了,回了豫州后,居然犯了腰病,不好随他们奔波,就嘱咐谭叔一定要照顾好云宝。

云宝在一旁听着沈观颐对谭叔的嘱托,连忙道:“老师,你就放心吧,我这么乖,才不用谭叔这般面面俱到地操劳。”

沈观颐听言无奈:“你是乖,可到底年岁不大。算了算了,是我唠叨了。”

云宝扯着沈观颐的手撒娇说:“才没有,老师在乎我,才要这般嘱托谭叔,只是我不愿老师和谭叔受累。”

他又说:“老师,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你就和我娘还有夫子他们一起等我的好消息吧。”

云宝说着,不由把眼神看向四周一同来给他送别的亲人。

因为他这次要进京赶考,能来送别的人都来了,甚至不少柳家村的普通族人都来了。

这些人他其实早就一一道别过了,可是真的要分别的时候,总还有许多不舍。

云宝走上船后,依然和柳霁川念念不舍地看着码头上的人们,然后他骤然发现码头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多了——多了很多他不认识的陌生人。

看到云宝在看他们,码头上的人群立刻就激动了。

不知道是谁忽地喊了一声:“小郎君,小郎君,你可一定要高中啊!”

之后人群里便陆陆续续地送上了他们的祝福,还说什么他们等着云宝给他们临江县扬名,还有的趁机对他说了声谢谢,说家乡的父老乡亲都不会忘了他的,他在外面一定要出人头地啊!

没有出人头地也不要紧,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云宝听着码头上乱糟糟的声音,有点手足无措,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善意,要顺着江水把他淹没了。

江水载着船,船载着他,带着他逐渐离开码头,云宝扶着围栏,下意识看向沈观颐。

沈观颐笑着对他挥手,说:“去吧孩子,你一向做的很好。”

云宝没听到沈观颐的话,因为沈观颐的声音也被周遭的浪潮淹没了。

可云宝却觉得他明白了沈观颐的意思,忍不住笑了,骄傲地叉起腰。

他想起了柳长青幼时教过他的《逍遥游》。

此时此刻,在众人送别的声浪中,他觉得他自己就是文中的鲲鹏——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第63章 当漂亮哥哥的第六天

说起京城,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繁华。

毕竟那可是国都,天子脚下,各路行商齐聚之地。

这样的地方,连最普通的百姓,似乎都与其他地方的人有所不同。

其他地方的百姓,闲话家常时,说的大多是邻里八卦、柴米油盐。

京城的百姓也说这些,却也时常会聊起天下大势、时政朝局。

这些时日里,最受京城百姓热议的议题,自然是即将到来的春闱。

如今已到农时二月底,春花早就开满山野,各地的橘子、樱桃也陆陆续续运进了京城。

京城百姓看着那些一袭儒衫的生面孔,都在猜测,今年的状元郎会是何等模样。

京城的各大赌场里,甚至已经开起了相关的赌局。

这些赌场老板凭着自己的人脉,打听了各地颇有声望的学子,将他们的消息又放到市井坊间,引得赌场里的赌鬼纷纷下注。

大部分人并不沾染赌局,但也乐意就着这些消息下饭。

一到饭点,各个茶楼饭馆的说书先生,就开始拿着扇子、敲着惊堂木,跟大家说起这些学子。

有人说定州出了位大器晚成的举子,如今已五十来岁,此前一直碌碌无为。去年却不知道遭哪路神仙点化,一朝中举,而且名列前茅,或有黑马之姿。

又有人说扬州陈家的二公子,年少成名,七岁能诗,八岁能文,今年不过二十,正是一表人才万众瞩目,今年科考怕是……不是状元也是探花。

“神童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说到这位陈公子,就不得不提今年科考的另一位小公子。”一座名叫揽月轩的茶馆内,一位说书先生倏地打开折扇继续道,“那就是来自豫州临江县的柳云公子,不知在座的各位可有听闻?”

说书人话一落,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云宝的名望在临江县如日中天,在豫州城如雷贯耳,在他帮助过的地方人人称颂,在个别地方也算是小有名气。

但他没来过京城,即便有京城百姓听说过他的名字,也转眼便忘了。

京城里的新鲜事、热闹事车载斗量,云宝的那些传闻事迹,不过是一滴水落入沧海,半点风浪也掀不起来。

不过人群中还真的有个人隐隐记得这个名字:“是不是那位发明了孝子牌的孝子?我爹娘老爱玩这个了。”

“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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