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翠花听言,拉着柳好好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前说:“傻孩子,成亲是一辈子的事情,尤其是对于我们女人而言。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年轻时的一时糊涂,就随便被什么人拐跑了。”
“我没糊涂……”柳好好小声地辩驳着。
“你这还不糊涂?”张巧手沉着一张脸说,“你看看章周那小子!就算他爹娘不是他克死的又如何?他家里现在是不是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我不跟你说什么别的,我就问你,家里就他一个人,官府要招人服徭役的时候怎么办?是不是只能他去?到时候他要是出了什么事,难道你要就此守活寡吗?
就算没有徭役,别人想要欺负你们,抢你们田地,他一个人靠什么守?我记得他爹娘死的时候,家里的田就因此没了,直到去年才置了新田地。
没有兄弟帮扶的人,没事的时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真的出事了,你就等着吧。难道你指望娘家帮你们吗?”
听到张巧手的话,柳好好不知道怎么反驳,只是一昧地沉默着。
张巧手见了,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要我看啊,还是那满贵楼的东家好。他们家就指着我们家的醉人间呢,肯定不敢对你不好。
虽说那少爷好像长得一般,但再如何,你嫁过去后都不会饿着你,而那打猎的小子,谁知道哪天就……”
她说着说着忍不住感慨道:“若是以前,其实这小子确实还可以,但托了云宝的福,我们好好啊,现在是秀才公都想娶的娘子咯!这有更好的选择,我儿可定要想清楚啊。能享福,何必去吃苦呢?”
说实话,张巧手所说的其实不无道理。
若柳好好没见过章周,她可能就听了亲娘的话。但怎奈……
想着章周,柳好好眼眶一红,即便强忍着,泪水也不由从脸颊上划过。
其实她没那么喜欢章周的……
但不知道为何,此时此刻的她就是觉得十分委屈。
她都有点想不明白,自己现在在委屈什么。
委屈的同时,她也有点不知所措。
她虽比起同龄人,更加成熟一点,但也还是个孩子。
她只是比旁人更懂得如何照顾家里的弟弟妹妹,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现下的情况。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就该听娘亲的话嫁到县城里去吗?
就在柳好好心中思绪万千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脑袋在门口探了出来——是云宝。
冯翠花看到自己的好大孙,眉头一跳,连说:“云宝?你怎么在这?快回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