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你走得这么干脆?
你不是要当李家的好媳妇吗?你不是要一辈子忍受我的刁难来成全你的名声吗?你这一撒手,把我变成了什么?
一种隐匿又扭曲的悲伤在她心头猛涨,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深度依赖从哪而来。
或许说,在这座令人窒息的围城里,小草的忍让是喜凤肆意挥霍自私的温床。一旦温床撤走,喜凤才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地暴露在荒野中。
但很快,另一种疯狂的情绪盖过了这阵酸楚。
是快意。
是积压已久的的狂喜。
喜凤猛地笑了一下,尽管那笑容有些扭曲。
好啊,分了好!
离这个扫把星远远的!离这双淡漠的眼睛远远的!
只要分了家,她再也不感用受制婆婆的管教,她想吃什么就吃,想买什么就买,她会和她的孩子好好的,甚至更好的。
“既然要分,那就分个清楚。”
喜凤稳住心神,挑了挑眉,语气重又变得尖酸刻薄,“大哥,这家里的牲畜、地里的口粮,还有咱娘以后……”
“分家是分开过,但不是要散,”来顺沉声打断了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我的主意是,这老房子得翻盖。我们拿些钱把这院子重新修修,盖两排亮堂的大瓦房。大房二房各住一边,中间砌道墙,既是分了家,也还是一家人。”
喜凤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精彩到了极点,粉嫩的面颊凝结出了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盖房子?”喜凤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根被拉断的金属丝,“我们没钱盖房子。我们一分钱都没有,你们一分钱也都别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