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喜凤伸出手,准备接过那属于她的惊喜。
然而,来顺接下来的动作,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淋在了她那团火热的期待上。
来顺从包底摸出一个精致的小铁盒,那上面画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他绕过马喜凤,直接走到了田小草身边,眼神里透着股子让人脸红的温柔。
“小草,这是城里最贵的蛤蜊油,还有这雪花膏。听说城里的女人冬天都擦这个,手就不裂口了。”
“你那手,得好好养养,不能老是干活不保养啊。”
还没等马喜凤回过神,来顺又掏出一根红色的丝绒发带,那是城里最时兴的样式,红得耀眼,红得夺目,红得和她最般配。
可见那李来顺亲手将那红发带放到田小草手里,嘿嘿傻笑着,“我觉得这红颜色配你,好看。”
最后,他从贴身的兜里又摸出一卷钱,塞进田小草手里:“小草,这是我攒的零碎,你留着想买啥买啥。”
马喜凤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原本准备好的笑容,此刻在脸上扭曲成了一个滑稽的褶皱。
她眼睁睁地看着来顺把剩下的包一抖——没了。
除了那一堆给婆婆的补品,给孩子的糖,剩下的,全都是田小草的。
没有她的雪花膏,没有她的新衣服,甚至连一张抹嘴的帕子都没有。
这一瞬间,马喜凤觉得全屋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她仿佛成了一个外人,一个站在热闹边上的叫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