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一股子疯狂的冷意。
“弟妹,那镯子在妈手里,没在我的手腕上。”田小草平静地抬头,火光映在她的眸子里,波澜不惊。
“可那是给你的!”
马喜凤尖叫一声,突然猛地夺过田小草手里的扇子,狠狠掼在地上,“你以为你能怀上?你以为这李家的长房能有后?我告诉你,只要我马喜凤在一天,你那肚子就别想有动静!”
田小草看着地上的扇子,又看了看马喜凤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血迹的细棉布。
她没有愤怒,反而生出一种深深的悲哀。
这就是她们的命。
在这一方狭窄又烟熏火燎的厨房里,为了一个不值钱的镯子,像两头困在斗兽场里的困兽,互相撕咬,却不知那个看戏的人,正坐在高台上,冷漠地拨弄着算盘。
“弟妹,手流血了。”田小草低声提醒。
马喜凤愣了一下,看着指尖渗出的红。她突然像是卸了气的皮球,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那种哭声,不再是平时的撒泼,而是一种被彻底辜负后的绝望。
“为什么!凭什么我要这么辛苦……凭什么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田小草站在火炉旁,任由那苦涩的药味弥漫开来。她看着马喜凤颤抖的肩膀,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马喜凤的背。
那手极为轻柔,像抚慰孩子一样,让马喜凤的哭声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