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她的嗅觉。
那种味道不像是粮食酿出来的醇香,倒像是工厂里洗机器用的药水,熏得人眼球一阵刺痛。
她那双原本沉静如水的眸子,在那一瞬间收缩,“来顺,这酒……味儿不对。”
田小草没喝,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瓷身。
李来顺此时正渴得厉害,压根没在意小草的话。他是个庄稼汉,平时最馋的就是这口辛辣。见小草不喝,他大咧咧地夺过壶,仰起脖子,对着壶嘴猛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咳咳——!”
下一秒,李来顺整个人像是被重锤击中,猛地弓下腰去。他的脸在瞬间胀成了紫红色地猪肝,额角青筋暴起,像是纠结的蚯蚓。他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将嘴里的残酒狠狠啐在泥地上。
那淡黄色的酒液落地,竟然在那滩黑泥里激起了一层诡异的、细密的白色泡沫,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
“这……这哪是酒啊!”来顺抹了一把被辣出的泪水,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这简直是烧红的烙铁往肚里捅!”
“二弟妹不是说这是从村口老王那儿买的粮食酒吗?不行,我得去问清楚,这要是让亲戚喝出个好歹,咱李家还做不做人了?”
田小草没拦他,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湿漉漉的泥路到了村口的小卖部。
此时正是傍晚,小卖部聚着几个抽旱烟的闲汉。老许头正拨弄着算盘,见李来顺火气冲天地把那瓷壶往柜台上一掼,惊得算盘珠子都乱了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