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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 2)

羡鱼那边秒回:“我学经济的,哈哈哈哈。”

李闻溪皱着眉头去查了一下学经济学的人儿一般家里头都是干啥的。

百科:【经济学常被认为与“金融”“商业”相关,部分家庭条件较好的学生可能更早接触投资、理财等概念,对经济学科更感兴趣。此外,一些顶尖院校的经济学专业竞争激烈,家庭能提供更好的教育资源(如课外辅导、国际视野)也可能占一定比例。】

李闻溪:“……”

李闻溪顿了顿,问羡鱼,恁家是弄啥的,俺家是帮人种地的。

羡鱼很明显对管理隐私没啥认知,一问就什么都说了。

从自己家本来是干啥的,到自己家现在是干嘛的,再到现在自己家那帮姊妹普遍都干啥去了,还有家里头是怎么给她规划的,而她是想干啥的,羡鱼都说了个稀里哗啦。

省流:羡鱼家本来是在贵州山里头打猎的,后来政策有变,老多野味打不了,她姥姥就拖家带口跑去一个小渔村打渔为生了。

好巧不巧,那个小渔村就是后来的上海,而她们家还抓住了机遇,从鱼市里头的一个小摊儿摇身一变,到现在时不时就去搞外贸。

到了她们这一辈,已经都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

全家找不出来几个没受过高等教育的。

而且个个普遍都已经站稳了脚跟,有资产傍身,其中最拉胯的就是羡鱼,她名下只有一栋写字楼。

李闻溪听了眉头紧皱:“什么?”

第9章 chapter 9

羡鱼以为她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实际上,李闻溪不是没听清。

她是没听懂。

从来在她的世界观里,写字楼这种东西就是很罕见的,别说一栋,就是一间,在她过往生活经验中,那也是少见。

来了上海,李闻溪自认确实开了眼界。

她在这儿念书,第一次吃着了烤鱿鱼,第一次看到了黄浦江,第一次在外滩逛了一圈,见到了从前只在教科书上勉强看着过的“金发碧眼外国游客”。

甚至还有了一次用学到的英语帮外国人找着路的经历。

那一刻,教科书上所写的一系列的课文,一堆又一堆的日常用语,不再是飘飘然空荡荡的字符,而是有助于她与别人建立沟通的桥梁时的一砖一瓦。

说真的,李闻溪自认她今昔非比了。

然而,事实证明,她还是保守了。

她没听错,也不是真的从理解大错特错了。

她是纯属没认识到,或者说,她不敢相信原来真的有人名下能够有一整栋的写字楼作为资产,每天不用上班,只需要收租就能实现财富自由。

不用打黑工,不用养鸭子,不用天还没亮就起来准备赶集,也不用下暴雨还要踩着泥汤子披着一层塑料布走十几里山路来上学……

更不需要在学校吃个肉都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负罪感和不配得感。

她只需要生来就可以得到她用尽全力还没有完全得到的东西。

羡鱼却显然对自己的优势浑然不觉,还在侃侃而谈她家别人都说她挺咸鱼的,毕竟人家要么常春藤镀金都镀完了,要么就天南海北的跑。

她们有人去过了被誉为“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的新疆伊犁赛里木湖,那里四周环绕着雪山与草原,湖面如镜,倒映着远处的山峦与近处的野花,景色宁静而壮美;

有人去过了位于阿里札达县的扎达土林,那是世界上最大的地层风化形成的土林群,土林蜿蜒曲折数十里,高低错落,千姿百态,尤其在夕阳下色彩绚烂,气势恢宏;

就连羡鱼她姐年仅六七岁的孩子,也已经去过了内蒙古的呼伦湖,见到了歌中所唱的“蓝天高,白云飘,羊儿遍地跑”……

而她们家别的人,蓝色多瑙河、大笨钟、伦敦眼、凡尔赛宫、柏林墙,甚至是东非大裂谷,诸多李闻溪在教科书里听过的没听过的地方,她们都去过。

羡鱼啧了一声,说:“就她们腿快,我这一出去不知道怎的就容易过敏,这辈子只逛过上海这一个地方,服了。”

李闻溪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羡鱼又问她,你将来想去哪待着?

她沉默了好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不是具体去哪,而是一句“不知道”。

羡鱼又问:“那你这个暑假想去哪玩儿?”

李闻溪说:“去不了。俺要回家帮俺家干活。”说着她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闷声闷气说了一句,“俺娘养俺这么大不容易。”

可说完,她又有点后悔了。

羡鱼现在拥有的这些,真要说来也不能算真的白捡来的,毕竟按照她家这个走势,如今的家大业大也无不是当初打拼来的。

只不过运气好一些,又恰好有些能耐,所以这才显出来了。

她那么一强调自己家不容易,反而显得她李闻溪好像在点人家多么不劳而获似的。

实际上,她自己也知道,要是让她有羡鱼这条件,她肯定自己心中痛快得很,也完全不至于像现在似的怄着一口气,讲话似乎都有些让她自己说不清分寸。

李闻溪刚想解释,叮的一声,游戏私聊就又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只见羡鱼问她:“你家具体是河南哪儿的呀?”

第10章 chapter 10

李闻溪瓮声瓮气回了话,然后就找借口下线了。

那天她下线以后是怎么过的,她不愿回想,然而实在是很难忘。

因为下了游戏以后,她直接跑厕所洗了半天脸,图书馆没去成,本来想写的作业一笔没动,连本来打算参与的晚自习都请假没上。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在学校这么狼狈。

而且当天夜里,她咬着嘴唇闷头哭了半天。

说不清到底为什么哭,当时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浑浑噩噩睡过去,第二天她按开了手机,看到的就是备忘录里凌晨写下的那句:

「我明白,可不甘心。」

李闻溪想删那条昏了头写出来的东西,然而手指动了动,她到底没删。

只是心里头多了一句话:她不适合和羡鱼做朋友。

她们俩纯属是两个世界的人。

李闻溪只是小镇做题家,可羡鱼看样子虽然是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城市户口高中妹,但其实是个在c9联盟念书的富二代,躺平混日子完全不用发愁。

她俩虽然在线上聊了一阵,彼此互相知道了对方的名字、高校、专业和大致的家庭条件,甚至还处了个cp,但是她们总的来说,相差甚远。

羡鱼在上交读经济,那是家里头精心规划,定向培养出来的。

而她李闻溪在复旦读计算机,纯属是摸着石头过河,瞎猫碰死耗子。

羡鱼有能混吃等死的资本,她却业余时间总要想办法在学校里或学校附近想办法找点活干,哪怕家里头和她说,“你不用管,俺们这阵子也得到上边发的补贴了,过得都挺中的,老房子也拆迁了,有拆迁费,你安心念书。”

她也做不到。

做不到像羡鱼那么坦然自若说,“我就是咸鱼啊,那咋的了,都生了我,把我好好养着留口饭吃也正常吧。又不是我主动要在这个家的。”

同时她也做不到像羡鱼那样,直接一个生活费不够了就现场call家长嚎道:“爆点金币吧我求求你了,我这个月吃完日料吃法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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