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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1 / 2)

我感受到手上温热的血,怎么止都止不住,只能想办法用灵力延缓它的流动,可是灵力不够。

后来金阳长老及时赶来,带着杜呈央回了金阳峰救治,我跟在她们后面发现自己原来什么都做不了。

守在杜呈央旁边的那三天我止不住的反复问自己,杜呈央怎么会有心魔呢?她为什么这么想杀掉那个人?又为什么会是现在?

我才发现我好像从来都不了解杜呈央。

满腹疑惑堆在我脑海里,但是杜呈央只是紧闭着眼睛不回应我。

三天之后杜呈央才醒过来,对于为什么会这样却是闭口不谈。我识趣的没再多问,转头却去碧水深泉找我师父。

无论这是不是我师父下的圈套,我都认下了。我要毁掉杜呈央的心魔,在此之前,我总要知道能够让杜呈央走火入魔至此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知道她要杀的人究竟是谁。

师父对我的逼问并不意外,只是说我来的比她想象的要早。

“这也是你们算出来的?”我问,“连杜呈央都要被你扯进来。”

师父只是沉默。

“好设计。”我说,“真是好设计。”

她似乎是被我这话刺痛了一下,但是我已经无所谓尊师重道这种礼节。

我只问师父:“杜呈央要杀的人究竟是谁?”

师父说:“她要杀天邪,也就是你师兄容秦。”

不知道是不是接踵而至的真相已经让人麻木,我已经感受不到什么是震惊,什么是疼痛。我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声音在说。

“你可真狠,师父。”

师父无言,只是一味的给自己灌酒,我想把她手里的酒夺过来,问问她喝酒有什么用,可是最后还是灵魂出窍一般的待在原地讲杜呈央的故事。

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成为李青檀,可我也不想变成裴观玉,死别之后,留杜呈央一个人痛苦。

3

师门里几乎没有人知道杜呈央原身是一株腊梅,甚至我在这之前也不知道。

我只是猜测,猜测杜呈央是一株腊梅。

师父又说杜呈央原本不是腊梅。

这很奇怪,怎么有人修行之前还能变换物种,山下那群人的话本子里都不敢这么写。

师父说让我少看点话本子,然后说这与我和容秦有关。

“你和天邪是一同降临世间的,原本按照宗门的计划,你和天邪是要被我们一同带回的。”师父回忆道,“但是红羽只算出天邪会来,天火还在沉睡。”

我忍不住想,平日里修炼跟不上便算了,怎么降世的时候我还要比容秦慢上一步。

师父又说:“那个时候天邪还在容秦体内沉睡,他走上登云梯之后,就成了我门下的徒弟。”

谁能想到那个会带给人间一场劫难的天邪,就是我那个痴心修炼的师兄容秦。

名门正派的天才摇身一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邪物,说书人都不敢这么讲。

“又过了一段时间,你红羽师叔让我去嘉南山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我在那里遇到了呈央。”

其实故事发展到这的时候,按照常理,应该是师父见杜呈央天资聪颖然后把她收入门下。

但是如果是这样,就不值得作为一个秘密来保护了。

“天邪想找一个合适寄身的人。”师父继续说,“他挑中了呈央,一个根骨奇佳,灵脉极好的孩子。”

我觉得师父仿佛是在讲一个天方夜谭的故事,一个让人不可能冷静听下去的故事。我不想再听下去。

然后师父抬手按在了我的肩膀处,我发现我动弹不得,我想说让她别再讲了,可嗓子也被糊住。

我只能听见自己脑海里不断响起我的声音。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可是师父还在讲。

“他杀死了呈央,抽出了呈央的灵骨和灵脉为自己塑了一具躯体,也就是容秦,在那之后,天邪就一直在容秦体内沉睡。”

“我那个时候在哪?”我不知道我在问谁,只觉得喉咙间一阵腥甜,视线也开始模糊,“我不是和天邪相生相克吗?那我为什么没有阻止?不是要拯救苍生吗?不是心怀大义吗?为什么算出了天邪的位置,为什么算不出他会杀了杜呈央呢?”

师父松开了按在我肩膀上的手,我才发觉我早就没了力气,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我分不清是哪疼。

不是说我是天火吗?为什么我没有一开始就和容秦同归于尽,为什么给了天邪机会让它作恶?

为什么我没有救下杜呈央呢?

师父叹了口气,只说我出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你救了呈央。”她尝试安慰我,“之所以你会在嘉南山上沉睡数十年,是你用呈央院子里那株腊梅为她塑的灵骨灵脉耗尽了觉醒之前的灵力,佩清,你那个时候尚且没有化出一副躯体,你已经做了该做的。”

可我说不出话来。

那一刻我承认,红羽师叔的确是精通卜算,窥天批命从无败绩。

我除了往前走,没有别的路。

第17章 第十二天

1

处理完晔兰城一事之后的几天,师父并没有来找我。

我想她大概是在逃避告诉我她与杜呈央之间的计划。

其实师父串通好帮助杜呈央这件事是我最不能理解的,作为上一次天火陨落的亲历者,她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件事行不通,可她还是陪着杜呈央这么做了。

我不觉得她是因为念着那点可怜的师徒情义,无论是对杜呈央,还是对我。

七风树则是说:“有些事情即使无用也要去做,至少证明尽力了,心里会好受点。”

“难道不会更绝望吗?”我问它,然后忍不住说,“无能为力的时候最可恨。”

“可你又能做什么呢?”七风树反问我,然后一语中的,“你什么也做不了,所以你现在无论怎么质疑,都只能继续走,走她给你的这条路。”

我无言以对。

在这之前我已经做过努力了,可换来的是那株腊梅在嘉南山的山洞之外守了我百年。

我和杜呈央就这样隔着一道结界,虚度百年的光阴。

天邪和天火觉醒的时候,就是人间灵气与邪气最式微的时候。

红羽师叔算出了天邪觉醒的时间。所以我和师父约定好,在容秦尚未觉醒之前毁掉他这具躯体,将天邪暂时封印,等到百年后天邪觉醒,就把天邪杀死,用最少的伤亡来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倒不是我有多深明大义,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代价是我要回到嘉南山,守着镇压天邪的封印。

谁也没想到这中间会出现变故,或者说我们一开始低估了这个一降世就足够残忍的天邪,毁掉容秦塑造的这具躯体的时候,他分出了作为天邪的一部分四散逃离,我却又不得不去嘉南山将他的本体暂时镇压。

天邪觉醒之前不该有记忆,可它抽了杜呈央根骨和灵脉塑造的容秦却足够聪明。

他一开始就为自己准备了万全之策。

真正把换魂之术教给杜呈央的人,是后来容秦留下的分身。

“兰映当时应该说了实话,但这只是她看到的。”我对七风树说,“容秦留下的那个‘念头’,是为了给杜呈央传递消息,对吧。”

七风树这个时候开始了装死沉默,仿佛一瞬间灵气消失,成了一棵未开灵智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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