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叽”,黎安安她们歪头向后一瞧。
……这牛,挺不见外啊,一边吃一边拉,一坨还冒着热气儿的牛粑粑就这么砸在了地上。
接着,“啪叽”“啪嗒”“噗”,接二连三的粪团陆续落下,牛粪的热气肉眼可见地袅袅升起,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结束后,老黄牛继续悠闲地甩起了尾巴,嘴里的动作一直没停。
……
这牛大哥,也是真一点都不憋着啊。
丫丫看着牛粪,不知想到了什么,抬头看着黎安安说:“小姨,它好像你贴的大饼子啊,一拍在锅里就变得扁扁的了,然后还冒着热乎气儿,就是颜色——”
黎安安迅速捂住丫丫的嘴,摇了摇头,“好了宝贝,咱们不说这个了。”你小姨以后还想吃大饼子呢。
牛粪倒是不臭,甚至还能闻到一股青草味儿,不过样子……确实是不咋美观。
看了一会儿,黎安安她们正要回去,小圆儿跑过来了,“安安姨,猪要生了,太姥爷让我过来叫你们回去。”
嘿,心软的小老头儿。
黎安安拉着丫丫回到“产房”,七姥爷正在给猪按肚子,黎安安也看不懂,但是能看出来他好像在一点点捋,也不敢说话,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瞧着。
猪屁股那里已经淌了一汪水,不一会儿,猪身子一抖,下边的腿一抬,伸直,一个油黑油黑的小猪崽就“噗”地一下滑了出来。
黎安安都没看清它是咋出来的,就冒出来了,可快了。
“哇——”这不是猪崽的叫声,是黎安安心里的感叹。
七姥爷拿来一大块破布,在小猪身上主要是口鼻那里抹了抹,把那些羊水啊血啊什么的都擦掉,递给一旁跟着帮忙的人,帮忙的人再把小猪放在一旁暖和的地方缓一会儿。
刚出生的小猪崽特别怕冷,得在保温箱里待一会儿,然后再去吃奶。
第一个出来之后,黎安安一直盯着猪妈妈的屁股,想着第二个肯定要仔细看着,弄清楚它是咋出来的。
但是该说不说,它生孩子比刚才那牛拉屎都痛快,黎安安保证,她眼睛都没眨,那小猪崽就“扑通”一下滑出来了,而且,出来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更快了,不一会儿,连着串儿地出来了五只猪崽。
接着,猪妈妈就又平静了下来,看样子暂时是不打算生了,想歇一歇。
刚刚生出来的小猪崽缓了这么一会儿,身上的毛毛也干了,看起来也不哆哆嗦嗦的了。一个个都大双眼皮儿,眼睫毛贼长,大眼睛还黑亮,跟刚刚看见的那俩小眼睛猪一点都不一样。
黎安安抽空摸了一把,又暖又柔,哎呀,反正手感可细腻了。
让人抓着小猪崽,七姥爷给它们把脐带剪了,然后把它们挨个放在躺着的猪妈妈旁边,嘴对着“粮仓”。
随后小猪崽就一拱一拱的,挤在母亲的腹部,用湿润的鼻头急切地探寻着,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个奶嘴,叼住,开始狼吞虎咽地喝奶。
有那护食的或者说性子厉害的,还会去抢其它兄弟姐妹喝的好好的地方,把人家拱一边儿去。
或者在一个地方喝腻了,不乐意待了,就“翻山越岭”跨过一个个兄弟姐妹,去试试别的地方的奶是啥味儿,反正它妈有十多
个粮仓呢。
有的小猪一直安安静静地喝奶,有的小猪就喝一会儿玩一会儿,吃饭都不专心,真是从出生起性格就不一样。
黎安安看着一个个被擦得干干净净的小猪,吃得一拱一拱的,偶尔还扯一扯,觉得猪妈妈真是太伟大了,人生一个孩子就够烦的了,它一回得生十来个,喂奶就是一个大工程,瞅着那吃奶都“欠欠儿的”,她要是猪妈妈高低得给它来一脚,爱吃吃,不吃上一边儿饿着去。
丫丫蹲着,双手托腮,一脸新奇地看着小猪吃母乳,眼睛眨都不眨。
半晌,咽了下口水,抬头看向黎安安,“小姨,它们吃得好香啊。”
黎安安跟着蹲下来,也笑着看着,可不香嘛,嘴角都吃得起奶泡儿了。
虽然猪妈妈有十几个“粮仓”,不过也有鼓有瘪。不过瘪的也不一定奶就不多,黎安安就发现有一头小猪一直盯着那个瘪瘪的粮仓吃,吃得还杠香。
真是包子有肉不在褶上,粮仓有没有奶不在大小啊。
“饿了吧,你看它们的肚子……”咳,可一点儿都不瘪呢,一个个都是小肉肚子。这小猪刚生出来咋这么肉乎呢,在娘胎里养得真好。
丫丫砸吧砸吧嘴,又抬头,“小姨,猪奶是啥味儿啊,是不是比牛奶还好喝啊?”要不这群小猪崽咋吃这么香呢。
黎安安抬头望天,想了想,摇头,“没有,没有牛奶好喝,颜色比牛奶淡,味道也比牛奶淡,好像……还有点咸,反正不难喝但是也没牛奶好喝。”
丫丫听了,眼睛亮亮地看着黎安安:“小姨,你喝过猪奶吗?”
……
不,她没喝过。
第218章 血肠
七姥爷抓着凑不上嘴急得哼哼唧唧的小猪,给按到奶嘴那,听到丫丫的话,笑了一下。
黎安安偷瞄了一眼在场唯一一个知情人,果断摇头,“没喝过,我听你小雪姨说的。她小时候淘气,想知道猪奶是啥味儿,偷偷喝了告诉我们的。”
七姥爷笑声更大了。
黎安安破罐破摔,无所畏惧,爱咋咋地,嘴硬到底。
丫丫听了,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奥——
……她也想淘气。
低头看着小猪吃奶,拧着小眉头思考,咋跟小姨说呢。
要不问问小圆儿,想不想喝,她要是也想喝的话,她俩一起说?
暂时没什么事儿,只安心等着母猪下一次生崽的七姥爷,嘬了口手里的烟袋解解馋,“雪丫头小时候最淘,跟假小子似的,你们几个里头她最虎。”
黎安安:“没想到吧,人家还最先当妈了呢。前一阵儿去看她,把孩子养得可好了,她儿子长得可像她小时候了,白白净净胖乎乎的,不过瞧着倒是挺腼腆,性格跟她小时候一点儿都不一样,安静多了。”
七姥爷敲敲烟袋,“那时候雪丫头张罗喝猪奶,你们几个也跟着,现在倒知道不好意思了,小时候啥都敢干。”
黎安安听了,眨巴眨巴眼睛,那不是小嘛。再说了,原来的黎安安干的傻事儿,跟现在的黎安安可没关系。
那时候小雪和她、柱子,还有谁来着,忘了。一群孩子正好碰上村里母猪生崽,也像丫丫现在似的,好奇心旺盛,围着一圈儿看。
然后小雪率先提出这个大胆的想法,其他的几个孩子属于你敢说我就敢喝脑子也不是很好使,再加上旁边还有七姥爷这个你们敢喝我就敢递勺儿的坏老头儿。
给猪接生的功夫,还去屋里给他们取了一个勺子,把奶挤在上头,让他们挨个尝了尝味道。
也是谢谢他了,没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嘬猪奶嘴。
不过其实也不赖她们好奇,她们小的时候是啥条件啊,麦乳精是没有的,牛奶是没听过的,只偶尔会看到大娘婶子们给自家孩子哺乳,但是小小年纪也知道那不能喝,唯一能接触到的就是牛奶和猪奶了。
牛那么老高一个,谁不要命了敢去惹啊,只有憨厚老实的猪猪,因为有七姥爷在,就算是正在生孩子,脾气也并不暴躁,可以让她们挤点奶,圆了她们的好奇。
想到从前记忆里的事儿,黎安安和老人都露出了好笑的表情,(孩子)小时候真好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