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团长站在门前的台阶上,隐隐约约听到客厅那边传来丫丫的声音。
“小姨,这洗衣机可以洗屁股垫嘛,这个屁股垫有点脏了。”
“可以,你把它拿过来,我还真没发现。”
“小姨,今天我被老师夸奖了,她说我吃饭吃得干净,细嚼慢咽。其实我就是不爱吃,托儿所做得没有家里好吃,所以吃得才慢。小姨,你真的不能去托儿所当老师吗?”
“不能,你小姨我才上到三年级,目前自己也正学习着呢,人家最低都要小学文凭,你小姨没有。”
丫丫现在也改口叫黎安安“小姨”了,而不再是刚开始认识时候的安安姨。
生活就在我改变对你的称呼,你改变对我的称呼中悠悠荡荡地过去。
进入六月,慢慢步入盛夏,菜园里的菜终于不是光秃秃的一棵苗一棵苗的了,开始有了点茂盛的意思。
虽然黎安安种得稍晚,但是长势也慢慢地追上了别人家的。
那天黎安安在园子里拔草,袁团长路过还和她说这个来着,说家里的菜长得好。
黎安安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神农的后人,种地能手。
这天,荷花姐又拿着针线笸箩过来了,来和黎安安聊天,也不耽误了手里的活计。
黎安安把荷花姐迎进屋,又去端了一杯水过来。
防止一会儿荷花姐说多了口渴……
黎·贴心·安安
不一会儿,金婶子领着小向东也过来了。
嘿,今天家里真是热闹。
把向东和小石头放一起,几双眼睛盯着,看着他们俩玩儿。
一边看孩子一边闲聊天。
金婶子先开始吐苦水,“你们说我们家长风该怎么办啊,他怎么就不张罗着找个伴儿呢。”
又来了。
最近金婶子每次一聊起李团长,就以这句话开头,跟祥林嫂似的。
估计直到李团长再婚,她才能不说这个。
要黎安安说,不找咋了,不找挺好。
金婶子给看几年孩子,吃得好也有钱拿,等向阳向东他俩长大了,就无事一身轻了。
也不是非得必须找个伴吧,万一找个不好的,对向阳向东不好咋办。
单就这点,她支持李团长保持单身。
但是老人不这么想,金婶子就觉得他儿子老了之后如果没伴那必然是凄风苦雨的。
吃不上饭,穿不上衣服,没人管,也没人陪着,一个人孤孤单单。
黎安安只想说:你把国家放哪去了?
按照李团长他们这个级别以及现在工作的势头,以后肯定还能往上升。
等老了,国家肯定会管啊,生活得比绝大部分人都安稳,担心他们?
属实多余。
但是金婶子这代人思想老旧,觉得离婚是天大的事,离婚后不再婚更是不可思议。
她还算是一个挺不错的人了,也还是有不少糟粕思想。
这时,金婶子迟疑了一下。
然后犹犹豫豫地开口:“你们说,他不张罗再找,是不是——是不是还想着前一个呢?”
说到这,金婶子就皱紧了眉头,作为母亲,她真的很厌恶那个女人,连名字都不想提。不在向阳向东面前说她坏话,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之前那个女人和老二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不同意。
她那身份背景太不好了,实在是怕她耽误了老二,但是架不住老二喜欢,满心满眼都是人家。
哪个当娘的能拗过儿子,最后还是让他俩在一起了。
然后老二就好几年没升职,也不知道和这有没有关系。
接着就是向阳出生,她说要来伺候着坐月子,人家也不用,就要自己来,说不希望和父母住在一起。
也行,她还不来了呢,还轻松了。
她就不明白了,这个人咋这么“特”呢,有人照顾还不好,非得自己忙活。
后来就是她给准备了坐月子的东西,吃的用的都寄过来了。听老二说,都用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骗她的。
反正她当奶奶的心意到了。
坐月子的时候,是老二在这边雇的人。
行吧,产妇最大。
再到后来就是生向东,和生向阳的时候一样,这些事又重复了一遍。
这几年她也就见了向阳向东屈指可数的几面,人家当妈的不愿意和老家人接触。
导致她想孙子都还要看人家脸色行事。
老二回家都少了,但总算钱还算是没少孝敬。
紧接着就到了今年,出了那档子事,那女人和老二干脆利索地离了婚。
金婶子都不好说自己是开心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
说实话,她现在也确实是不希望她再回来打扰老二的生活了。
那个女人她根本就不喜欢老二,当时俩人在一起就是形势大于感情。
你看,今年可不就出了这事,要她说,这都是早晚的事。
不是今年就是明年,不是这个青梅竹马,就是那个。
她的心就不在老二身上。
金婶子一阵阵叹气。
张荷花听了这话,瞪大眼睛,“不能吧,李团长还能想着她?我觉得不可能,谁还能惦记一个给自己戴过绿帽子的女人啊。那都传得沸沸扬扬的,都传遍了。就我这人缘不好的,走在路上都有认识的周围村子里的人拉住我,问我‘你认识那个被戴绿帽子的李团长不,他是不是长得特别难看啊,还是打女人啊?’”
说到这,张荷花迅速瞥了金婶子一眼,“我可都是给澄清的啊,我说不能,李团长我认识,长得一表人才的,脾气挺好,是那女的不好,人家都不信!”
黎安安赶紧在后边拉荷花姐的衣服,你可闭嘴吧,一口一个“绿帽子”,哪个当娘的能爱听。
金婶子扯了扯嘴角,“可不是嘛,都传遍了。唉——”
张荷花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又说得不对了,想往回找补,“婶子,你也别担心,我觉得李团长不是因为前头那个不想找的,应该是别的原因。反正要是我遇到他那事儿了,我家老周在外面有个小的,我得把他脸挠花,然后去部队大闹,必须要个说法!得恨死他了,不带原谅他的。”
说着说着像真有这回事儿似的,还把自己说生气了,胸口起伏不定。
黎安安赶紧把水喂到嘴边,缓和缓和情绪,说人家的事呢,这给你代入的。
而且,可别给你家周团长乱扣罪名了,他又不傻,知道作为一个军人,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金婶子听到这话,也觉得,对啊,话糙理不糙。
男人还能惦记一个给自己带过绿帽子的女人?
那是为啥不再找了呢。
黎安安:闲的,还是向东不够调皮,但凡再调皮一点,上房揭瓦,你就没这功夫思考这些了。
其实黎安安中间也劝了金婶子好几次,让她放宽心,少操心儿女的事吧,他们能把自己活明白。
但就像别人洗脑不了她一样,她也劝不动金婶子。
说到后来,金婶子还是决定要给李团长寻摸寻摸“下一春”。
行吧,您开心就好。
家里有了洗衣机之后,黎安安的心里就像长了草似的。
想买点好看的布,做好看的衣服。
之前手洗衣服,当然是怎么方便怎么来,所以黎安安当时觉得灰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