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脊发冷。
“等你喝完这杯酒,我才能告诉你。这是我的交易方式。”
郑心妍端起那杯花花绿绿的鸡尾酒,像喝白水似的,一饮而尽。
噢,这个耿直的笨蛋女人,她根本就不晓得酒精的可怕。
哐地一声,高球杯被放回桌面上。里头只剩下冰块和胡椒叶。
阿耆尼的双手撑在吧台上,将自己的视线放低,与刑警女士齐平。
“第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交易。这是我们心照不宣的行为准则——当我们想从人类那里找点乐子的时候,也会给予人类一些东西,维持熵和秩序的相对的平衡,混沌才不至于过度膨胀。毕竟,我们已经有过失败的先例,匣子里的那个家伙,最清楚这一点。”
一束斑斓的射灯,闪过阿耆尼的耳钉,和上扬的嘴角。
“至于我们想要什么,警官,答案就是,我们什么都不想要,只是出于无聊,随便找点乐子而已。人类会想从蚂蚁身上,获得什么东西吗?”
够了,够了。祂祂真想堵上阿耆尼的嘴。
这显然不是郑心妍所期待的答案。酒精开始麻醉她的大脑,她陷入沉默的思考。
可惜并非所有思考,都会指向某个让人满意的结果。
阿耆尼已经用足够简单的语言向她解释。祂祂和祂们,并不是人类可以理解的东西。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
祂们不需要人类的理解,就像人类不需要蚂蚁的理解。
这个真相,即使对人类中最勇敢的那些人来说,也多少有些残忍。
阿耆尼不该说这么多的。
“你还欠我一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