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在菩萨座前长跪叩首的唐婉芝……
她是与柳小姐两情相悦,却马革裹尸的唐恕……
她是以草木之躯,为柳烬生生挡住五雷的槐青……
她是一心想要与爱人厮守的游商,偏又在最后一次归途中,坠下雪崖……
她也是柳府盲眼的琴师,回故乡送殡时,被困入一场烈火。
唐砚青低头凝视掌心——那里浮现出槐树的藤蔓,将军的刀茧,禅院的香灰。
九世相逢,九世死别。
宿命是九次毫无意义的重复。
而她是柳烬命中最大的劫数。
原来人心痛到极点,会哑然失笑。
第十世,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你不就是要我的命吗。”唐砚青抬起头来,直视菩萨金身。“我死了,她是不是就能活下来?”
“不。枯枝折尽,新芽方生。”
菩萨垂目,身后绽开万字金纹。
菩萨看向她,也看向白云苍狗,急景流年,三千大千世界。
“你求的解药,已写于轮回之中。因与果,皆是缘起,亦皆为回声。”
第15章
菩萨的药方。
唐砚青从梦中惊醒。
她像个冥思苦想的修行者,在小镇旅馆的床上盘腿打坐,琢磨了整整一夜。
枯枝折尽,新芽方生。
解药已写于轮回之中……因与果,皆是缘起,亦皆为回声。
这话像说清了所有的事,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唐砚青抓起桌上的便签,写下菩萨在梦中向她昭示的每一个前世。
一遍又一遍回想,不断推敲每一个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