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
一边画,一边在心中默念咒文:“泉台险路,魄灯为烛,十方慈尊,照汝归途……”
咔嗒。
庭院深处,传来一声好似骨骼错位的轻响。
“阿烬?”唐砚青抬头望向黑暗。
静默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
阴影如同沥青一般,从庭院的角落弥漫出来,顺着砖缝,缓缓爬向她。
“阿烬!”
唐砚青连忙从地上站起来,端着蜡烛,要迎上去,那阴影却又无声退散——
她突然被一双手锁住喉咙。
一双带着医用手套的,冰冷的手,用一块湿润的毛巾,死死捂住她的口鼻。
“选修课学得不错,”有人在她耳边冷笑,“早知道,就不卡你89分了。”
——最后一块拼图终于现身。
可是唐砚青来不及仔细思考,眼前一黑,她又坠入梦境。
呼啦。
槐青是一棵树。
树什么都记得。
树记得自己轮回过许多次,在狐狸身边兜兜转转。
每一世的剧情,总是迥异又相似。
她们相爱过太多次,又道别过太多次,永远无法长相厮守。
槐青没有错,柳烬没有错,菩萨也没有错。
这不过是她们很早之前,就为自己选定的宿命。
所以槐青这辈子选了当一棵树,就长在柳烬家的院子里。
虽然没有可以拥抱她的手臂,没有可以亲吻她的双唇,但至少可以守在她身边,尽量多活一些日子,让这一次的离别,来得稍晚一些。
呼啦。
春天,槐树开满雪青色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