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修长地绷紧, 手背上的韧带微微凸起,掌心握住那条黑色的短鞭。
女人漆黑的眼睛, 像深渊最柔软的投影, 一边抽打神明的触手,一边叫她“宝宝”。
直到此刻,神明依然可以感觉到,皮鞭每一次落下的震颤。
……阿诺薇忍不住抱紧女人的枕头, 将鼻尖埋进去, 让自己彻底沦陷在她的香气之中。
想和她拥抱,接吻,一整夜耳鬓厮磨。
想和她看月色和群星, 梦境与梦醒。
想和她一起,做尽所有神明和情魇可以做到的, 最疯狂最浪漫的事情。
好想好想。
……可女人偏偏不在这里。
阿诺薇固然已经千百次警告过自己,神明不该如此眷恋一个女人。
但爱情显然是一种完全失控的狂热,并不因理智的交涉, 而做出任何退让。
雨夜很少像今夜这样漫长。
神明蜷缩在世界上最甜美,也最落寞的被窝里,好不容易才艰难入眠。
她比黎明醒得稍晚。
橙红色的云彩,争抢地挤进窗户,将金灿灿的阳光铺满地面。几句朦胧的人声,从楼下隐约传来。
阿诺薇来不及打哈欠,连忙起身下楼。
酒馆也兼任着老板家的厨房和餐厅。
女人系着围裙,正在水槽边清洗餐具。
离她最近的吧台旁,坐着一个穿中学校服的女孩,背对着楼梯的方向,看不见面孔。
……她会是长大以后的囡囡吗?
阿诺薇有片刻恍惚,侧眼去看女孩的脸庞。
看起来是个清秀文静的小姑娘,嘴角向下耷拉着,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五官的确有些熟悉……但也一时无法确定,她是否就是囡囡。
女孩也正毫不避讳地瞪着阿诺薇,对这位贸然闯入自己家中的客人十分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