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深邃的目光自下而上地锁死你,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致命的蛊惑,“这种属于‘普通同事’的特殊团建项目,仅仅只是在脑海里构想一下,就让作为下属的我……感到无比的兴奋和期待。”
他替你穿好最后一件衣物,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帮你理了理领口。
随后,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平自己西装上的褶皱,重新戴上那副象征着克制与专业的纯白手套。一瞬间,那个满脑子危险废料的恶魔被完美隐藏,站在你面前的,又变回了那位挑不出任何毛病、严谨禁欲的首席助理。
“那么,现在既然您已经更衣完毕。经理人,您要开始进行今天的工作了吗?”
卡尔向你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正常营业吧,遇到什么事了再来找我。”
听到你干脆利落的放权宣言,卡尔微微低头,修长优美的颈部线条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遵命,经理人。”他的声线平稳且专业,“请您安心休养。我会将外面的琐事处理妥当,确保猩红圣杯的每一枚魂币都准确无误地落入您的金库。有任何需要您决断的突发状况,我会第一时间向您请示。”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顺带极其轻柔地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房间里恢复了宁静。你揉了揉太阳穴,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和地下室里那个棘手的麻烦统统抛诸脑后。既然决定了要放假,那就不该再操心这些。至于那个叫伊利亚的堕落天使,伤得那么重,加上昨晚契约的霸道反噬,恐怕没有个半个月是醒不过来的,就让他在暗影锁链里继续沉睡吧。
接下来的几天,你过上了穿越到地狱以来最惬意的日子。
你不再每天守在吧台后面对账,也不再为了吸引客流而绞尽脑汁。卡尔完美地接管了一切。
当你偶尔穿着舒适的居家服,端着红茶从二楼的走廊俯视一楼大厅时,总能看到井然有序的画面。
格雷戈化作壮汉的形态,像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伫立在门边,暗红色的眼眸震慑着每一个心怀鬼胎的流浪恶魔;莉莉依然像只勤奋的灰色小鸟,在卡座间灵巧地穿梭,将桌面擦拭得一尘不染;而西尔凡则在前台如鱼得水,他那半透明的蝶翼随着迷幻的爵士乐轻轻翕动,用那些真假难辨的甜言蜜语和紫色幻烟,将那些魅魔和影魔客人们哄得神魂颠倒,心甘情愿地掏出大把的魂币。
至于卡尔。
他总是穿着那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高定西装,戴着纯白的手套,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各个区域。他不仅完美地处理着进出货的账目,甚至还将你随意提起的“回人间之旅”的准备工作提上了日程。
最让你感到奇妙的是,每当你在视察时不经意地与他对上视线,这位表面上冷酷严谨的酒吧助理,总会用那种极其专业的姿态向你微微颔首。但在那副公事公办的完美面具下,他深邃的黑瞳里却总是藏着一丝只有你能读懂的、带着炽热温度的隐秘火光。
他似乎真的很享受这种“白天是上下级,暗地里却掌控着所有权”的地下恋情戏码。
这天下午,酒吧尚未迎来晚间的客流高峰。
你正坐在二楼半开放式的休息区里翻看一本从阿萨谢尔那里拿来的《魅影周刊》,卡尔端着一份文件和一杯特调果汁走了上来。
“经理人,这是本周前三天的营业流水,请您过目。”他在你面前站定,将文件递了过来,语气恭敬。
你没有接文件,而是伸手端过了那杯果汁,咬着吸管吸了一口,酸甜的口感很好地缓解了午后的困倦。
“我说了这几天放假,账目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你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翻过一页充满八卦的杂志。
卡尔顺从地收回文件,并没有离开。他微微俯下身,单手撑在你身侧的沙发扶手上,用只有你们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
“虽然您赋予了我完全的代理权,但在下依然希望能向您汇报一项私人进度。关于连接人类维度的通道申请,我已经通过行会的暗线递交了最高级别的通行码。大约还需要一周的时间进行空间坐标的锚定。”
他垂下眼帘,看着你近在咫尺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请您放心,在陪同您‘回乡探亲’之前,我会把这里的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凭证?原来地狱人间往返这么麻烦吗?之前你去人间“招聘”我来地狱的时候也办过这些手续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超神秘的。”
清晨的阳光将卧室的氛围烘托得温暖而慵懒。
听到你的疑惑,卡尔刚刚向你伸出的手顺势改变了轨迹,修长的手指端起旁边小推车上的那杯骨瓷红茶,动作平稳地递到你的手里。
“神秘吗?”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你用来形容他的词汇,薄唇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那双深邃的黑眸里褪去了平日的冷厉,浮现出几分回忆的色彩。
“把一个毫无防备的人类小姑娘,从那个安逸的法治社会骗到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里来,如果不把自己包装得专业且高深莫测一点,您当时又怎么会轻易的同意呢,经理人?”
卡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戏谑,用你们刚刚敲定的“职场上下级”口吻调侃着那段初遇的时光。他单手负在身后,优雅地站在床边,宛如一位正在为上司解惑的资深顾问。
“至于往返的手续,这两者在深渊法则上的定义是完全不同的。”
卡尔为你耐心地剖析着地狱的规则:“当初去接您,是因为您的祖先——莉莉丝娅大人。她在数百年前就在影巷和人间之间留下了一道专属的‘血脉召唤阵’。我只是作为那道阵法的执行者,顺着契约的牵引将您也就是‘合法的继承人’拉回领地。这属于内部财产转移,行会和那些大君们无权过问。”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你身上,透着不容忽视的保护欲。
“但现在,我们要进行的是‘跨界双向旅行’。地狱的瘴气和人类社会的秩序是相互排斥的。天堂的那些伪善者,还有地狱里掌管边境的贪婪大君的眷属们,都在死死盯着界门的偷渡客。”卡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推车的边缘,“如果我只是一只低阶的劣魔,随便找个老鼠洞就能钻过去。但我作为高阶暗影使魔,本身的魔力浓度一旦未经许可出现在人间,会立刻引来天堂纠察队的围剿。”
“所以,”他看着你,眼神笃定而从容,“我需要走行会的最高级暗线。用一部分魂币和资源去填满边境检察官的胃口,为您和我伪造一套绝对合法、可以在人间随意使用魔力而不被检测的身份烙印。这需要一点时间来打点和锚定空间坐标。”
你将脑海里那些繁杂的事项稍作整理。既然跨界通道还需要时间,伤重的天使又在地下室昏迷着不省人事,而那个什么男爵的资产名录也早被证明是一堆废纸,你干脆把这些包袱全甩了出去。
“我明白了,那你就继续回去工作吧。”你伸了个懒腰,决定不去自寻烦恼。
随后,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向上衣扣子系得一丝不苟的卡尔,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说起来,你刚才说第一次来到人间时,觉得我是一个‘毫无防备的小姑娘’?”你打趣地看着他,“我确实是。卡尔,你当时就像个诱骗我上钩的大野狼,等猎物上钩了就一口咬断我的脖子。”
听到你重提旧事,卡尔正在整理袖口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深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你放松的姿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