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深以为信,疯魔了一般势必要她怀上孩子。
夜间,他将她抵在窗台,青筋浮现的手背死死按进了窗槛里,将她圈在身下,次次往狠了去。
林书棠扬起纤弱的脖颈,头顶摇晃的明月变得越来越大,白晃晃的刺眼。
她眼角落下热泪,细若游丝地抽泣。
……
永昌二十四年初,国公府出了一件大喜事。
赶着新岁的好日子,世子夫人被诊出有孕,国公府上下同乐,下人又加赏银五两。
静渊居内也是一片喜乐融融,红色的灯笼挂在廊下,树上,即便夜间也是萦绕着一团暖色。
林书棠躺在烧得暖意融融的寝房内,眼睛失神地盯着自己肚子瞧。
从知晓她有孕的那一天,她砸碎了房间内所有能扔的东西。
可沈筠只是轻易就将她钳制在了怀里,她没忍住一个巴掌甩上了他的脸,他没发火,只是看管得她愈加牢固。
脚踝边上的链子又被重新拷上,府医说,前三个月胎像容易不稳,沈筠害怕她会对腹中孩子不利,又将她拴在了床前。
室内桌椅尖角尽数用软布包裹了起来,发簪尖刀包括做女红的用具都尽数收捡了出去。
听见声响,林书棠缓缓抬眼,瞧见走进来的沈筠,她唇边冷笑,又瞥开了眼来。
“今日胃口可好?”他像是完全没有发现林书棠眼中的憎恨,语气熟稔,像是两人很是恩爱,他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下了值回家陪妻子的丈夫。
自然体贴得替她捻了捻被角。
“你满意了?”林书棠只想讽刺他,语气毫不掩饰的憎恶,偏了偏身抗拒他的靠近。
“待会儿先喝药吧,可以减弱一些你的孕吐反应。”他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依旧自说自话。
眼里缀着浅淡的光,唇微微弯起,“等胎像稳了,我就带你出去走走。”
林书棠知晓和他话不投机半句多,也知道争执没有意义,她只是看着他眼角上的疤痕,“我看着你就没有胃口,很恶心。”
“你怎么不去死?”
第116章 看管她
那道疤是前几日沈筠逼她喝药, 她连药带碗扔在了他脸上导致的。
一块锋利的瓷片正好刺进他眉骨处,鲜血顺着褐色的药渍淅淅沥沥地流下,瞧着瘆人得紧。
只是到底她力气小, 那瓷片进去的不深,府医试探着告诉她沈筠的伤势, 林书棠只觉得好可惜。
沈筠终于变了一些脸色。
大抵是发现,林书棠竟然恨他至此, 从前只当她说得不过气话,如今却也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恨不得他能够死。
可是为什么呢?
他不过是想和她好生在一起罢了。
她却总是想要离开, 将她困在别院里,她总能想到法子逃出去。
和她成婚,以为她总算能够接受他们是夫妻一体,她却还是不要命地要跳进湖水里。
沈筠只能再寄希望于这个孩子, 或许,孩子生下来以后, 她就会意识到, 谁会是她的依靠,因为孩子,或许她也能连带着看到这个孩子的父亲一点。
愿意真心地和他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