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足为惧。
太子将信谨慎地点燃,扔进了火盆里。
火舌蚕食,将信纸悉数燃烧殆尽,跳跃的火光里,灰烬升至半空中飞舞,太子半张脸上阴影如鬼魅一般放大呼啸,他轻抬眼,吩咐殿中的人立刻派人秘密前去军器监,领五十车朱红漆箭簇远赴边关,暗地观察军饷去历。如不属实,先劫后奏。
太子隐有预感,这批军饷一旦拦下,便是扳倒背后那人最大的把柄。
当夜,值夜的人是军器监的主簿陈松,卷案记载,永昌二十年,曾奉太子密令调五十车朱红漆箭簇于边关。
这边太子的人一行动,三皇子下属便入了大殿。
对于周子漾能够如此敏锐发现军饷漏洞,他并不意外。
而太子好大喜功,他更是比谁都了解。
比起边境战士能否吃饱粮,他更在乎是否能够借此掌握证据,扳倒背后那人。
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自不会轻易放过。
果不其然如他所料,太子秘密派了人去边关跟踪那批军饷动向。
恐怕此刻,还以为陆秉言是二皇子的人。
三皇子摇了摇折扇,眼下分明已近仲秋,他却是觉得浑身血液酣畅。唇边弯起笑意,形势如此紧张,他却是少有的清闲模样,还不忘关心一番皇帝那边的情况,“父皇那处可有消息?”
“听闻顾龚离开以后,圣上又秘密派遣了一队天枢卫出了皇城。应是去了边关。”下面的人禀报道。
三皇子盯着暗夜里宣政殿的方向,皇城的上空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巨网,铺天盖地的幕布压下,沉抑得让人喘不赢气来。
“既然父皇已经开始行动了,那做儿子的,理应要帮他一把。”三皇子轻笑了一声,收了折扇。
他本打算再多留他们性命一段时间,可他们非急切寻死,父皇等不及了,他的好太子哥哥又把把柄亲自送到了他手上,形势所迫,非得逼他这样做,也怪不得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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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欲来,几方人马都在快马加鞭,周子漾坐守边关,西越随时起战。可太子的消息却始终没有传来,派去边关其余各镇打探的人也没有回来。
边关的战士只能先紧着余下的粮草食用。
皇城里,皇帝站在朱雀台,远眺玉京规整坊巷,更远处是笼着青烟的连绵山岭,他眸光深邃,询问大监,“沈筠那里,还没有动作吗?”
大监躬身,悻悻应是。
皇帝轻笑了一声,手搭在玉栏上,掌心紧紧圈住那抹冰凉,“他既不忍心,朕便逼他一把。”
时日转瞬来至暮秋,西越突然大举进攻,似早有所料晟朝兵力布局,倾囊而出,大有一击必中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魄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