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敢波及边关,让忠心耿耿戍国为民的臣子成为他们登青云天的脚下石。
想起如今周家人丁凋零, 周母躲祸平宛,季怀翊就觉得心中有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沈筠拿起案上的信笺,将它引火燃掉,他并未多说什么, 只提醒了一句,“账簿你要好生看管。”
眼下,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三皇子的眼下, 暂时不能打草惊蛇。
季怀翊盯着那跳动的火苗,火星在他眼里熊熊燃烧,他握紧了拳,下颌骨也绷得发紧,神色是少见的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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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来临, 积雪消融。
国公府的下人打着松柏上的积雪,春日的阳光隐隐从云层隙出,空气里添了几分暖意。
林书棠坐在廊下,难得有兴致支了炉子煮茶。
明媚的阳光落在身上,照得人也昏昏欲睡。手上的闲书字迹逐渐在眼前模糊, 林书棠靠着摇椅即将入睡过去,却听见下人的禀报,说是季夫人来了。
林书棠叫人请了进来。
赵明珠一双眼睛通红,落座在林书棠对面,眼泪还在止不住地往下流。
“发生什么事了?”赵明珠甚少有这样一面,林书棠的瞌睡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忙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捂了捂她发凉的掌心。
“我就说季怀翊为何那一段时间总是早出晚归,原来他一直在调查周将军当年死因真相。今日竟然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粮道密信和账簿,在朝堂上公然弹劾三皇子殿下。”
赵明珠不说还好,越说气息越急,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落,“圣上大怒,派户部调出当年账册,可是压根对不上。反而还涉及周将军有私吞粮饷之嫌。季怀翊不愿意让表哥死后还蒙羞,只能应下污蔑皇子的大罪。”
“如今,圣上贬斥
他为北疆宣慰司副使,即可前往北疆,不得延误。”说到最后,赵明珠已然泣不成声。
茶汤煮得滚沸,林书棠脑子一片发懵。
“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没有了。”赵明珠摇了摇头,“我今日来,也不是还抱有什么期望,世子若是能有办法,圣上的旨意也不会传达进季府,入了我的耳里。”
“他既然被贬出京,我自然要跟着他一起去北疆的。我来,是跟你道别的。”赵明珠放下茶盏,用锦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书棠,下次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