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棠抿了抿唇,总觉得他语气有些怪异,这一次没再吭声。
“影霄,去将今夜支摊卖面具的商贩全部带到国公府。”沈筠冲着外间车舆座上的侍从吩咐道,眼睛依旧是直直地落在林书棠身上。
“沈筠,你做什么?”林书棠心底冷不防咯噔,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看向他。
“阿棠总是不愿意与我说话,我只能自己去查阿棠的喜好,看看是哪家的匠人,如此心灵手巧,竟惹得阿棠如此念念不忘。”
他伸手去抚林书棠的脸颊,指尖与语气一样轻悠悠的,滑过时很慢,像是染了外间霜雪的寒气,却又带着宠溺的意味,熟悉的腔调简直听得林书棠毛骨悚然。
“然后,砍掉他的手,献给阿棠啊。”
“咕咚”一声,面具落在了织花绒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书棠惊惧地看着他,齿关都在打颤。
是啊。
饶是明面上没有跟着她的人,可暗地里看着她的眼睛又怎么可能会少。
沈筠对她怎么可能真的放心。
是她太天真了,当真是这些年在国公府内安分听话,待得头脑昏沉,让她竟然忘记了沈筠是怎样的人。
灯会分明比肩接踵的人群,她身侧总是留有恰好的余地。
与赵明珠走散不多时,就能被她轻易找到。
师兄带着面具,不肯与她相认。
……她应该早点察觉的。
“求你,别动他。”林书棠开口,嗓音颤颤巍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