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是那虫子坏了!
想通后,白慕雪起身,眸光恢复清冷,她不再纠结那荒唐的真爱之说,转而起身开始仔细探查这间石室的构造。
而一旁的苏云浅,表面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内心早已波澜万丈。
他低垂着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触碰过甲虫的手指,喃喃自语:“怎会如此。”
苏云浅眉头微蹙,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其陌生的纠结之中,“……罢了,既然阴差阳错地完成了人族的婚礼仪式,按人族的规矩……我似乎……需得对你负责……”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像是被这个念头惊到,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犹豫和试探:“要不,咱们就……”
“发什么呆?”
一道清冷的声音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还未出口的提议。
苏云浅猛地回神,只见白慕雪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门边,正将门推开一道极细的缝隙,专注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她侧着脸,神情冷静专注,显然完全没留意到他刚刚的内心经历了怎样一番惊涛骇浪。
“这洞穴里精怪数量不少,粗略估计上百只,气息混杂。”白慕雪压低声音,“不过,虽然棘手,好在大部分修为低微,对你我而言构不成太大威胁,关键是找到主事者弄清其意图。”
苏云浅看着她那副全然投入的样子,只觉得自己方才一番纠结像是独角戏。
一种极其强烈的、莫名其妙的怒意瞬间涌上心头!
合着就他一个人在这里心神不宁、胡思乱想甚至差点说出蠢话。她倒好,压根没当回事?!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张铺着红褥的石床上,周身气压低了几分。
白慕雪探查完情况,一回头就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蹙眉嘀咕了一句:“又发什么神经?”
说着,便收回目光,继续研究起这洞穴,没再多管他。
突然,一阵脚步声逼近,白慕雪心头一凛,快步退回石床坐定,垂下眼眸,完美地复刻出傀儡般的空洞神态。
木门“吱呀”被推开,那女子目光扫过室内,见两人安分地待在原地,便再次施展傀儡术。
一股阴冷的操控力传来,白慕雪顺势而为,让自己的身体跟随着术法的指引,脚步略显僵硬地跟着女子向外走去。
苏云浅也沉默地跟上,只是周身的气压依旧低得吓人。
三人沿着曲折的通道走了片刻,终于再次回到那条主路上。
白幕雪眼角余光一扫,只见道路两旁,之前那些被掳来的新郎新娘们也正被其他看守者引领着,沉默地朝着洞穴深处行进。
越往深处走,洞穴越发开阔,不多时,一座宏伟的天然殿堂出现在眼前,殿内空旷,唯有正前方的高台上,摆放着一张由无数藤蔓缠绕而成的椅子。
椅上,斜倚着一名女子。
她皮肤白皙,身着一袭淡绿色衣裙,令人惊叹的是,她那头长至脚踝的发丝,竟也是淡淡的绿色,柔顺地铺散在藤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