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发现冬忍露面,不知为何心悬得更高,竟比跟胡杨当众对峙时更紧张。
冬忍礼貌地询问:“老师,我能跟您聊两句么?”
“啊?行啊。”
王利民又挥手驱散其他人:“好啦,班费我已经收到了,你们其他人别干站着,都回班里忙正事儿吧。”
一群人这才散去,陆续离开办公室。
陈释骢是最后一个走的,他攥着门把手,犹豫了好半晌,才缓缓将门带上了。
屋门发出一声轻响。
冬忍见四下无人,索性开门见山:“王老师,陈释骢是因为出国留学,家里又临时改变主意,才会晚一个月入学的。他在初中部的时候,成绩属于中等偏上,只是中考发挥失常,不是班里人传的坏学生。”
“我俩的母亲是姐妹,他是我表哥,您有什么不了解的情况,都可以问我。”
她一口气就将整段话说完,语气沉稳,条理清晰,简直像机器人般精准。
王利民闻言,顿时有点晕,只低声应道:“哦哦,好的。”
冬忍介绍完前情,又严肃道:“但不管是以哪种方式入学,在班里都该被一视同仁。倘若以后再出现被区别对待、甚至遭人歧视的情况,我会考虑进一步向家长和校长沟通。”
或许是从小学习好的缘故,她不觉得跟老师交流有任何压力,能流畅地表达自身诉求。
这一回,王利民犹豫了,试探道:“你说胡杨歧视陈释骢?怎么可能?”
冬忍见他不信,一时没有说话,只是抿紧嘴唇。
“哎呀,真不可能,你想多了……”
王利民挠了挠脑袋,不知该如何解释,最后无奈地坦白:“主要胡杨也是‘挂读生’,他哪儿来的脸歧视谁?”
冬忍闻言一怔。
“当然,你不要跟别人说啊,都是老师们才知道,我知道你也不是爱传话的性格。”
“……”
王利民见她不吭声,好言宽慰:“胡杨就是嘴欠讨人嫌,估计班里人误会是他拿的,他才着急忙慌往陈释骢身上拐,歧视倒真不至于。”
“谢谢你这番深思熟虑的建议,老师会关注这件事,也会在班会上强调这一点,引导大家团结友爱,好吗?”
王利民耐下心来沟通。
任谁都没料到,一桩小小的班费风波,居然牵扯出这么多事端,看来整治班风迫在眉睫。
冬忍:“……好的。”
倘若胡杨是“挂读生”,那他对陈释骢或许真没什么恶意,只是与人相处时,显得情商太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