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陈释骢还真不在乎别人说他成绩差,不管当时有什么原因,中考失利就是技不如人,躺平任嘲就完了,解释一堆纯属矫情。
他输了,他认了,下次赢回来就好了。
但要是有人说他偷钱,那绝对是莫大的侮辱,他万万不能容忍。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在这所重点高中里,班内纵然还有其他“挂读生”,可敢当众承认自己的身份,甚至能坦然捅破那层隐形阶级窗户纸的,确实只有陈释骢一人。
更多人选择缄默不言,悄悄混迹在人群里,生怕被人嘲笑。
更怕遇上和陈释骢今日相仿的窘境,一个差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会很难。
片刻后,何沁站在旁边,弱弱地开口:“没那么多钱,班费只有一千六。”
陈释骢:“?”
他啧了一声,略微侧头,更感不屑:“还不如我给我妹的零花钱。”
众人:“……”
等等,这金钱观念好像也不太对劲。
陈释骢态度如此坚决,倒让其他人迟疑起来。
有人出言试探:“胡杨,你到底有没有谱儿?不会是随口诬陷人家?”
胡杨一愣,同样急了:“不是,你们什么意思?我又没有说谎,不信就调监控!”
每个班都装着摄像头,只是从来没人去查验过,平日里都把它当成摆设。
他急赤白脸地想要证明自己,当即提出去办公室找班主任。
何沁:“确实,班费不见了,还得跟王老师说一声。”
胡杨见陈释骢不吭声,又道:“你敢去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敢去就是心虚了。
一群人都提出到办公室讨说法,陈释骢只得起身,默默地跟上他们。
众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陈释骢自然没拿过装班费的信封,但他此刻感到一丝犹豫,主要监控没准记录了别的。
他就怕最后证明了清白,又扯出新的事端,反倒把她拖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