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其托付给妹妹。
冬忍正打算叫上陈释骢,回头一看,却发现最后的座位空了。
她四处转了一圈,这才确认对方已经离开,自己低估了他放学跑路的速度。
要不要跟楚有情联系,说陈释骢先走了,让楚无悔打座机通知他?
但他真的回家了么?
冬忍思索再三,收起了手机,莫名生出某种直觉,没有直接联系母亲。
中午,陈释骢得知老人去世的消息,便有些失魂落魄,好半
天说不出话。
现下,他能去的地方似乎只剩下一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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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门口的大树依旧繁茂,陈释骢独自乘公交车,抵达大院楼下。
家属楼仍是砖红色的外墙,跟往昔的模样并无区别。
他熟门熟路地踏上逼仄的楼梯,没用多久就来到三楼,抬手握住门把,却并没有拧开。
过去,老人们很少锁门,院子里的治安不错,周围是相熟的邻居,只要家里有人,自然就不反锁。他们要接待随时到访的子女,时不时跟附近的邻里们唠嗑,锁门极不方便。
陈释骢被挡在门外,沉默了一会儿,打开旁边的消防柜,摸索起柜子上方夹层里藏匿的备用钥匙。
这是老人们以前告诉他的秘密。小时候,他在院子里贪玩,遇到老人外出买菜了,进不了家门,便在消防柜里拿钥匙。
楚无悔等人都不知道此事,他也怀揣着狡黠的心思,刻意没告诉同龄的女孩。
毕竟,他还盼望某个关键时刻,两人被锁在家门外时,大显神通地变出钥匙,展现作为兄长的可靠担当。
现在时过境迁,幸好童年的记忆没失效,备用钥匙还在。
陈释骢用钥匙打开房门,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可又觉得处处都不一样。
原因无他,此处太安静了,静得连半点声响都没有,跟记忆里那个鲜活的家截然不同。
从前的客厅里该飘着电视机的声响,厨房里该有锅碗瓢盆的叮铃哐啷,家人们的交流声和脚步声总交织在一起,从早到晚都没断过。
可如今,亮得晃眼的大理石地板上,只孤零零地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