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我来守。”
楚无悔略一颔首,又望向了冬忍:“去看看你妈睡了没有,问她吃不吃汤圆。”
冬忍得到指示,这才起身进屋。
楚华颖目送女孩往里走,恍惚了多日的脑子,直到此刻才稍稍清明,总觉得此景少了点什么。她猛地想起另一个孩子:“骢骢呢?骢骢怎么没来?”
年纪相仿的兄妹原本同进同出,如今只剩下冬忍,另一人不见了。
楚无悔握着勺子的手停住了。
良久后,她才抿了抿唇,缓声道:“妈,我跟陈远华离婚了。”
“……什么?”
预想中劈头盖脸的斥责并未到来。
楚华颖的声音发颤,她却没继续追问,反而身子晃了晃,接着倒下了。
“妈——”
楚有情跟随冬忍出来,见到此幕也被吓坏了。
一阵忙乱的救治过后,楚华颖被从医院送了回来,众人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老人并无大碍,只是近来忧思过重又熬得疲惫,身体本就不如年轻人硬朗,这才晕了过去。
家里,楚华颖躺在床上休养,总算沉沉地睡了过去,眼底却还凝着化不开的疲倦青影。
冬忍待在角落,悄悄打量床边黯然自责
的大姨,纵使心中有再多疑惑,此刻也说不出口了。
她觉得楚无悔已经够累了。
再拿陈释骢的去向打扰对方,纯属火上浇油的添乱行径。
倏地,冬忍想起了一件学校里的事。陈释骢总喜欢在外面避嫌,不跟同校生谈及两人关系,说是避免被奇怪的人纠缠。
有一回,放学回家的路上,她撞见他正和班里人说话。
那人追问陈释骢,国庆翻花时,为什么他和她会坐同一辆车到校,明明两人熟识,他却从没提过,说他不够义气。
陈释骢被当面戳破,一时百口莫辩,最后硬抛出一句“家里大人认识,我跟她不太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