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少见了。
两人的中考考点不一样,不在同一所学校。冬忍没遇见陈释骢,自然不知道情况。
睡前,她还特意打开了电脑,又看了一眼企鹅和人人网,发现陈释骢也没有上线。
人人网还是他替她注册的账号,先前叫校内网,后来又改名了。她到陈释骢的农场转一圈,发现他种的东西没变化,便了无趣味地下线关机了。
但冬忍仍不肯死心,问道:“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姥姥姥爷家?”
按照常规,孩子们大考完毕,应该要一家团聚。那时,陈释骢总归会露面。
“过两天吧,你要是想去,明天也可以。”楚有情回答,“只是你大姨好像还出差呢。”
翌日,母女俩抵达老人们家中,受到了热情的招待。
不过,魏彦明同样有跟冬忍相仿的困惑,询问道:“骢骢怎么没来?无悔不在京的话,让远华送来也行吧。”
楚华颖:“是不是带着他去香港了?我怎么记得无悔说过,他们假期有好多计划,说是骢骢最近学习辛苦,想着要犒劳一下。”
“又出去啊?在内地转转不行么?”
“行了,你老管人家干嘛,吃药了没?”
“吃吃吃,这就吃。”
冬忍在旁静静地听着,心想要是港台或海外,可能确实不好收发短信。
只是,陈释骢的动作那么快,一考完就去旅游了么?
正值此时,魏彦明掏出茶几抽屉里的瓶瓶罐罐,开始认真地倒药片。
药片在瓶子里哗啦作响,让一旁的冬忍回过神来。
或许是察觉她的视线,魏彦明吃药的动作一顿,还跟她半开起玩笑:“哎,人老了,不中用,就得老实吃药了,不然以后成了子女的拖累。”
这些年,魏彦明的体检数值偏差,但身体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善的。时间残酷无情,不给回旋余地,只将人用力推向衰老。
因此,家里人都会叮嘱他吃药,至少平时要注意一点。
冬忍听完姥爷的话,宽慰道:“拖得动。”
老人闻言,不由笑了:“行,有冬忍这句话就行,我是不指望你妈了,要是都能拖累到你,那我可太知足了,活够本了……”
话毕,他将手里的药片吞下了,接着起身,走到厨房里找楚华颖。
这是一个极为寻常的午后,但冬忍后来会思索,是不是老人在那一刻,便冥冥中感应到什么。
一如奶奶走的那天,突然在临行之前,对她说“好好呢待在屋头”。要知道在平时,对方从不会说这些叮嘱的话,总是背起竹筐就出发。
后来,村里人在山脚下发现了老人,判断她是摘野菜时从坡上失足摔了下来,脑袋撞到了坚硬的石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