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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忍释 第14节(1 / 2)

否则她悟不透他的用意。

陈释骢一愣,随即收起笔:“不好意思,练习巫师咒语习惯了。”

“?”

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学习完毕,陈释骢将入学考试的题干翻译一遍,又将知识点拆分出来,一点一点向冬忍灌输,先让她搞懂整张试卷。

他耐心解释:“题干每次就是这些,等你以后做得多了,不读题干也知道考什么。”

冬忍了然地点头:“好的。”

接下来,两人又开始攻克选择题,却也称不上一帆风顺。

冬忍指着选项,虚心地请教:“为什么这道题要填b?c哪里不行?”

“嗯……怎么说?”陈释骢歪头思索,无奈地坦白,“主要靠语感。”

尽管他的英语很好,但真正尝试教别人,却感到捉襟见肘。学得好和教得好,显然还有段距离。

冬忍满头雾水:“语感是什么?”

她从未接触过如此不讲逻辑的授课。

男孩被问住,踌躇道:“……稍等。”

陈释骢一溜烟蹿出屋,跑到隔壁寻觅楚无悔:“妈妈,把包给我一下,我要学习了。”

楚无悔诧异地望他,蹙眉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你居然学一下午?”

她都没料到儿子能坐得住。

片刻后,陈释骢提着包归来,从中摸出文曲星nc1020,有模有样地摁起来。

冬忍盯着他手中的东西,好奇道:“这是什么?”

金属质感外壳,点阵液晶显示屏,密密麻麻的摁键,设计小巧又便捷,恰好能握在手里。

“电子词典,可以用来查英语单词,不过我更喜欢拿它玩《英雄坛说》和《超级玛丽》。”他略微迟疑,偷瞄她一眼,小声道,“不要告诉我妈哦。”

“好。”

她痛快地答应下来,又瞥见包里的厚书,发现上面写满英文:“这是你的英语书?”

包内有一本英文书,配有绚丽的卡通封面,沉甸甸的。

“嗯,不是……”陈释骢抬眼,解释道,“这是《哈利·波特》,是一本外国小说。”

“为什么都是英文?”

冬忍随意地翻了两三页,蚂蚁般的字母晃得她眼花,多看一会儿恨不得有眩晕感。好在彩色马克笔将白纸黑字涂得缤纷,冲淡极窄行间距带来的混沌,旁边写有生词的中文解释,似乎是主人阅读时标注的。

“它也有中文版,但只出了前几本,我想看后面的,只能读英文版。”他欢快地补充,“它还有电影,也特别好看,改天给你放。”

冬忍懵懂地点了点头,用指尖抚摸书上的字母,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陈释骢仿佛有百宝袋,他从包里掏出的任何东西,她在村里都从没有见过。她以为,他像长辈们说得那般不学无术,但现在看来,他远比自己懂得多,也更加包容、亲和。

如果换一个人,拥有他所具备的一切,她估计是不敢靠近的。害怕露怯,害怕提问被嘲笑,害怕暴露自己是从村里来,她对他习以为常的事情一窍不通。

但男孩被揭穿错题时会脸热,小声让她保守游戏机的秘密,坦然承认做满笔记的书是闲书……

他的情绪总直白地写脸上,偶尔流露的弱点或瑕疵,反而淡化了彼此的距离感。

至少她会觉得,双方是平等的,他对她并非可怜或施舍。

她的自尊心太强,碰上过于完美的骄阳,容易被耀眼的光灼伤。

而他目前给的热量刚刚好。

许久后,陈释骢搜索完电子辞典,胸有成竹道:“好了,我明白了,我们继续讲这题!”

冬忍正襟危坐,重新拿起笔,听他的讲解。

一对一英语辅导持续很长时间。

直到整张卷子被吞噬殆尽。

冬忍望着卷面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她现在总算能领悟它们的意思,心间盈满难以言表的充实感。

“骢骢哥哥,谢谢你。”她真挚道,“thank you”

陈释骢抬起右手,手臂旋转一圈,接着微微鞠躬,做了个绅士礼:“y pleasure”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配上母语般的英式发音,真有几分贵族风范。

冬忍面对男孩花里胡哨的动作,却严谨地问:“你刚刚不是这么教的?”

“……”

不得不说,陈释骢已经习惯她的不解风情。

他将嘴一撇,忙不迭改口:“you&039;re wele”

冬忍想要投桃报李,感谢辛劳的陈释骢。她思考片刻,见他趴在桌上,试探道:“你还想学数学么?”

陈释骢瞪她一眼,黑眼睛透出哀怨,脸上只差写着“你怎么恩将仇报呢”。

冬忍:“那看不看动画片?”

陈释骢摇了摇头。

“看《哈利·波特》?”

他继续摇头。

冬忍彻底犯难,问道:“那你想干什么?”

陈释骢终于直起身,他沉吟数秒,提议道:“我们出门转转吧,你不是很少看见雪吗?”

两个孩子跟母亲们打过招呼,穿上厚厚的冬装,带上挡雪的雨伞,便奔向了小区里。幸运的是,天空中唯有细雪,并不会沾湿衣物,顶多化作头顶晶莹的点。

北京的冬总是灰扑扑,看不到艳丽颜色,配上老旧楼房,莫名有种土气。然而,雪落后却大不一样,白雪改造枯燥无味的世间,用素雅绒毯将京城裹在怀里。

他们仅在家中窝了一下午,外面的世界就改头换面。

冬忍面对粉妆玉砌的纯白画卷,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痴痴地凝视雪景。

说来可笑,名字里有“冬”的人,竟在今日才懂“冬”。

雪霁云开,夕阳微染,傍晚的天空弥漫粉紫色。

两人在小区里随意漫步,撞上为数不多的一抹红。枯树的枝丫盖雪,薄而透明的橙红果实高挂枝头,宛若小巧的明艳灯笼。有只喜鹊发出脆叫,在树枝上蹦来跃去,时不时啄两口果实,踩得积雪簌簌地掉。

冬忍没见过这树,指着高处的果实:“那是什么?”

陈释骢抬头望去:“柿子树。”

这是北京最为常见的植物之一,保不齐拐进哪个胡同,便能够看到硕果累累。

冬忍疑道:“现在还有果子?”

果实都缀在枯树的高处,下方的树枝空无一物。

日光下,薄雪给柿子树盖顶,橙果子戴上了白帽子,恰是半树银白半树红。

“秋天结的果子,留在树顶的,是给鸟吃的,可以挂好久。”

陈释骢揣兜站在树下:“但我猜没那么好吃了。”

下一秒,上方的喜鹊怪叫,猛然一踩柿树枝,扇动羽翼腾飞而去。

枝丫摇晃,柿子和雪渣扑簌簌地落下,啪嗒一声落进陈释骢的外套兜帽,带来丝丝凉意。

“吓我一跳!”陈释骢瞪大眼,从帽子中掏出柿子,难以置信道,“差点砸中我。”

喜鹊的起飞导致柿子坠落。

冬忍颇感好笑:“看来它不同意,觉得柿子好吃,还送了你一颗。”

陈释骢用指腹蹭掉果皮的雪渍,将柿子递出去:“给你了。”

她一愣:“你不要么?”

“不要。”他的五官柔和起来,“我是哥哥,送给你吧。”

冬忍思考片刻,她接过了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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