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明抚腿大笑,同样举起酒杯,话里有话道,“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就不用叫叔叔阿姨了。”
楚有情的眼睛亮起来,像漆黑夜幕中的星子。
储阳脸色端正,赶忙敬酒道:“爸,妈。”
待男人的视线落下,冬忍紧随其后,轻声道:“姥姥,姥爷。”
任凭楚华颖神色再僵,都被这一声喊得软化。
“好好好,都挺好。”魏彦明笑起来,好奇道,“冬忍是冬天生的吧?她和骢骢谁大啊?”
楚有情:“骢骢大半岁。”
“哦,那也是三年级。”
“对,我姐帮忙办的手续,开学后就去骢骢那个小学。”
“挺好,挺好,学习怎么样?”
冬忍面对和蔼老人,她犹豫地张开嘴,却不知如何回答,像饰演哑剧的小木偶像。
楚有情摸了摸她脑袋,代为回复道:“听他们老师说,是村里第一名。”
“那么厉害啊!”魏彦明赞叹,“不错,要保持,不管什么年纪,都得努力学习,你会一生受益。”
楚华颖面露不耐:“好了,别教育人了,这不是学校,听得我头疼。”
魏彦明悻悻地摸鼻子,又瞄到对面的大孙子,索性转移话题:“骢骢跟妹妹打招呼没有?”
桌边,小男孩本来坐在母亲身旁吃饭,听到这句话,这才抬起头,瞥了她一眼。他不捣蛋的时候,跟楚无悔很相像,嘴角微微下抿,无端生出点傲,让人觉得不好接触。
冬忍见状,心里一跳。
他目光黑幽幽,默默地盯着她,不知在想什么,莫名就瘆得慌。
坦白讲,冬忍不擅长跟同龄男生打交道,只因他们年纪尚幼,没经历多少教化,偶尔不像人,更像是动物,具备意想不到的破坏性,总能将人杀个措手不及。
再加上陈释骢深知老太太对她的态度。
四下没人说话,桌上突然变静。
楚无悔看向儿子,提醒道:“姥爷问你话呢。”
楚有情等人同样看过来,观察孩子间的互动反应。
好半晌后,陈释骢才挪开视线,不再盯着小女孩,懒洋洋地回:“这个妹妹,我见过的。”
语气清淡笃定,像是不值一提。
这回换冬忍愣住了。
她发现每次遇到陈释骢,都难免怀疑自己的听力,变得不理解中国话。
此话一出,别说冬忍满头雾水,大人们也脸色诧异,奇怪地对看一眼,忍不住追问起来。
楚无悔挑眉:“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