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了我留下来?”
傅延青:“……”
这么好听的话,他只有梦里才听过。
他眩晕了一刻,控制不住地涌起冲动,哑声道:“知意。”
顿了顿:“你喜欢我吗?”
黑胶正好播完最后一曲,留下唱针与唱片摩擦出的“沙沙”底噪声。
江知意怔住:“你叫我什么?”
“江知意。”傅延青改口。
“不对!”她突然着急起来,像个丢了糖的孩子,“你刚刚不是这么叫的,你明明叫我……”
明明叫她“知意”。
“好,知意。”他凝视着她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一向成熟稳重的人也罕见地带上点焦躁,他隐含期待地又问一遍:“你喜欢我吗?”
这对傅延青来说,无非两个答案,喜欢或者不喜欢。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可是江知意看着他,竟抿紧了唇,别开了脸。
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她隔了很久说:“我讨厌你。”
倏地一下,傅延青的心向下坠去。
一直坠,一直坠,仿佛落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擅自闯入我的生活,又擅自离开……”她低声喃喃,“傅延青,我讨厌死你了。”
黑胶的摩擦声还在继续,沙沙,沙沙。
江知意歪头靠在沙发上,安静下去。
傅延青失神看着她,陷入沉默。
半晌后他上前,也坐在沙发上,扶着江知意重新看他。
她不知什么时候靠着沙发睡着了,被这么一扶,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这么讨厌我?”傅延青轻轻笑了一下,“那我走了,你会伤心吗?”
她呆呆看着他,好像花了很久才理解过来他的意思,眼睛里慢慢凝聚出水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