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颠一颠,这时候一大口血就会从他嘴里呕出来, 伤口出血流得更快, 徐歌只能心慌地死死攥住他的胳膊不让他继续往下滑。
太冷了, 血刚流出来就被呼啸着的风带走了热量, 他的脸垂在徐歌肩头, 徐歌伸手去摸他的脸,探他的鼻息, 温度与呼吸在寒风中感觉十分不明显,他蹭蹭徐歌的掌心,徐歌才能确定他还活着。
只是徐歌实在不能经常腾出手来,于是干脆将他的脸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冰冷的皮肤,甚至比雪还要冷。
起初徐歌还能感受到他微弱呼吸的起伏,后来她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越来越费力,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秒整个人就要被吹散在这漫天飞雪中。
“别睡,睡着了容易醒不过来了。”
徐歌狠下心去掐陆南的腿,血就顺着她的手滴下去。他身上的伤太多了,但仍旧能从万千痛苦中捕捉到这一下,于是极轻极缓地抽着气,意识断断续续地从黑暗中挣扎出来。
“别睡啊。”
“嗯。”
徐歌脚步在雪地里深深浅浅地踉跄,她在心里数着,每走十步她就要去叫叫陆南,后者或者哑着嗓子应一声,或者在她脸上轻蹭一下,表示自己还在醒着。
疼痛在陆南的脑海里尖叫尖叫再尖叫,他正用尽全力抓住这个世界,留在这里,留在当下,但他的回应还是越来越迟缓,徐歌一连叫上几次他才喘上两口气示意自己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