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断了。
而在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梨芙转身把水调到最大。热水倾泻而下,砸在地砖上,哗哗的水声淹没了所有声音。
她整个人顺着墙滑坐下去,背抵着冰凉的瓷砖,抱着膝盖。
眼泪夺眶而出。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泪水混在脸上的热水里,分不清哪是泪,哪是水。
心像被牙签一下一下地扎着。不致命,只是疼得让人喘不过气。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热水一直流着,雾气越来越浓,整个浴室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容器。
她褪下湿透的裙子,把自己泡进浴缸里。热水漫过身体,漫过胸口,漫过肩膀。她闭着眼,一动不动,像一尾搁浅的鱼。
……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
水凉了,她没再放热水。她起身套上睡衣,吹干头发,拉开浴室门。
刚迈出一步,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握住。
很温热、很干燥。
霍弋沉靠着墙,局促地坐在浴室外的地板上,腰间只松垮垮地裹了一条浴巾,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洇湿了肩头。
梨芙低头看向他。
他拉着梨芙的手,轻轻摇了摇,脸上竟然还在笑。
“不准笑。”梨芙白了他一眼,“站起来。”
霍弋沉拉着她的手借力站起身,浴巾往下滑了滑,他随手扯了一把。
他敛起笑,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神里透出几分刻意的弱势:“我今晚能不走吗?”
“你做梦呢?”
“我保证,什么都不做。”霍弋沉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阿芙,我只是想抱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