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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o章(1 / 2)

对陈蕊而言,钱是那么轻易就能给出的东西。可这么多年,哪怕一分,她都没有给过。哪怕只是假装打听一下被她抛弃的女儿是否还活着,她都没有做过。

梨芙脸上那点故作轻松的笑意彻底消失,表情一点点僵硬,指尖死死抵住冰冷的咖啡杯壁,用力到骨节分明。

“一个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潮湿。

“什么?”陈蕊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梨芙,你也太贪心了。”

贪心。

梨芙垂下眼,看着桌面上已经凉透的褐色污渍。即便她真有贪念,贪的也从来不会是心。

她往后推开椅子起身,木腿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刺耳的声响。

“陆太太,既然你觉得你儿子不值这个价,那就……婚礼上见吧。婚礼那天,我会给你敬茶。”

陈蕊嘴唇翕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梨芙已经转过身,背影挺得笔直,径直走出了咖啡馆的门。

室外冷风扑面。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拐过第一个街角,然后是第二个。直到确认自己彻底脱离陈蕊可能投来的视线范围,她才猛地顿住。

面前是一个社区垃圾站,绿色、红色、黄色、蓝色的大型塑料垃圾桶整齐排列,散发着复杂的气味。

梨芙就站在这片色彩突兀的背景前,低下头。

灰色的水泥地,在她双脚之间,晕开一小片深灰色的湿漉漉的痕迹。

泪水无声地滚落,砸在地上,迅速洇开,一滴接着一滴,穿透了她。肩膀开始难以抑制地细微颤抖,她咬住下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早在心里做过选择,在无数个被抛弃的夜晚,她早已选好了路。

所以,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她不会停下。

时间被无形的手推着,眨眼就到了婚礼前夕。

陆家印制精美的请柬早已发遍该发的圈子。然后,恰到好处地,陈蕊“病”了,住进了私立医院顶层的病房。

前去探病的人络绎不绝,其中也包括霍弋沉。

他去的那天是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光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病房,暖洋洋的。

陈蕊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正用银匙小口吃着特制的营养餐,气色看不出半分病容。陆思桐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捧着ipad。

陆家对外说陈蕊是突发性昏厥,可没人亲眼见过她倒下。即便如此,陆阙仍是一有空就从公司赶来医院陪着。

霍弋沉一身挺括的深色正装,手里提着价值不菲的滋补礼盒,显然是刚从庭上下来。他敲了敲门,走进这间满是阳光和消毒水气味的房间。

陆思桐在ipad屏幕上轻点一下,暂停了正在播放的偶像剧,抬眸看过来:“弋沉哥,你怎么来了?”

霍家与陆家是世交,即便霍昔与陈蕊早已老死不相往来,可霍愈潋与陆阙,依然稳稳地维系着两大家族的关系与资源。

但说到底,霍弋沉与陆家的走动并不算密切。若不是沈灼从中牵线,他与陆祈怀大约也不会成为同一个圈子里的“朋友”。因此,他会亲自来探望“称病”的陈蕊,着实让陆思桐感到意外。

“听说rebea住院了,我来探望。”霍弋沉将礼盒放在一旁的矮柜上,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转向陆思桐,语气平常,“思桐,打算什么时候回英国?”

陈蕊自上次在梨芙住处撞见霍弋沉后,便对他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疏冷。此刻也只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未给予更多客套。

陆思桐撇撇嘴:“怎么也要下周参加完我哥和芙芙的婚礼再走呀。”

霍弋沉眉梢微动:“听说你要做伴娘?”

“是啊!”陆思桐声音里透出些雀跃。一旁的陈蕊脸色骤然沉了下去,那阴郁的神情,倒比刚才更像真的病了。

“怎么会是你?”霍弋沉问得直接,“骆言舒呢?她最好的朋友,怎么不当这个伴娘?”

“那我可不知道,”陆思桐耸耸肩,“好像是言舒姐临时有重要的工作,抽不开身吧。”

霍弋沉默然颔首,没再追问。他走到病床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看向陆思桐:“思桐,能麻烦你帮我去楼下买张彩票吗?”

“彩票?”陆思桐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语气带了点被指使的不快,“弋沉哥,你是想让我回避一下吧?”

“思桐越来越会看眼色了。”霍弋沉语气平淡。

陆思桐听得出这不是夸奖。她瞥了一眼陈蕊,陈蕊几不可察地抬了抬下巴,是一个默许的信号。她这才拎起包,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时,却突然回头,眼神里闪过狡黠。

“弋沉哥,那彩票……要是中了奖,算谁的?”

“算你的。”霍弋沉几乎没有思考,回答得干脆利落。

“真的?”陆思桐眨了眨眼,故意追问,“无论中了多少钱,都全部一分不少算我的?”

霍弋沉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漠然地点了点头:“这不是我想中的‘奖’。你放心,我不跟你抢。”

“嗯?那好吧。”陆思桐没太细究他话里那点微妙的意味,接着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合拢,将走廊的人声与脚步声隔绝在外。

病房里重新陷入寂静。阳光依旧不知疲倦地从巨大的落地窗涌入,过于充沛,过于明亮,将整个房间照得一片通透,几乎晃眼。每一粒浮尘和每一个人的心思都在光柱里清晰可见,无所遁形。

霍弋沉坐在那片阳光里,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是一个放低姿态的姿势。

“rebea,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陈蕊刚拿起玻璃水杯的手,在空中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水面晃了晃,映出她忽然收缩的瞳孔。

“我们目标一致。”霍弋沉补充道,语气里没有试探,只有确认。

“什么目标?”

陈蕊放下水杯,玻璃底与桌面一磕。她掀开被子,动作利落地下了床。身上是质地上乘的褐色真丝套装,头发打理得极为细致,脸上更寻不出半分病容。她走到窗边,逆光站着,背影挺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霍弋沉没有起身,依旧坐在那片光里。他抬起眼,对上陈蕊戒备的目光,一字一句,将那个两人心知肚明的目的抛了出来。

“破坏婚礼。”

第25章 婚礼 “阿芙,晚安,婚礼见。”……

“你为什么要破坏婚礼?”

陈蕊细弯的眉毛耸起, 似精心描画的两座山峰陡然裂开。

“rebea,”霍弋沉回视她,眼底没有迂回, 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暗示,“我和你的原因,一样。”

“一样?”陈蕊的声音惊疑,攥着被单的指节突起, “你难道知道什么…… 这不可能。”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那霍昔……”

“我妈什么都不知道,”霍弋沉截断她的话, 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在病房墙壁上投下一道沉沉的阴影,“我也没打算告诉她。”

空气被冻住。这世上知晓那段隐秘血缘的人, 又多了一个。

“就算你有你的理由,”陈蕊挺直了背,“破坏这场婚礼,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霍弋沉不准备吐露半分真心,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 以律师的严肃口吻说:“作为一名律师, 我想阻止任何人以任何形式触碰法律与道德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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