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怀的嘴角几乎是立刻扬了起来,一种混合着胜利与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划过眼底。他伸出手,紧握住了梨芙冰凉的手指,也看向霍弋沉,语气分外轻松。
“怎么样,要当伴郎吗?”
夜风陡然变得刺骨。
霍弋沉站在那里,外套还拿在手里,动作僵在半空。
风一下又一下地吹开他额前的碎发,吹散他眼尾的暖意,吹走他脸上极力维持的平静,只剩下难以置信的冰冷和破碎残缺的震动。
他只看梨芙,声音被风割裂了:“阿芙,你是不是疯了?”
梨芙很清醒,清醒得像生活在手术台上,一秒也不敢松懈。
她将刚才的亲吻、混乱、对峙一键清空,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恰到好处的温软笑意,没看霍弋沉,侧头对陆祈怀说:“祈怀,我们是不是该去试婚纱了?”
“好啊。”陆祈怀也回以同样无懈可击的温和,仿佛他们只是一对沉浸在甜蜜中的准新人。
霍弋沉站在一旁,成了彻头彻尾的局外人。他看着他们若无其事地恢复如初,今晚的一切,都成了一场荒诞的幻觉。
可心脏深处那清晰的钝痛提醒他,不是幻觉。这场她主导的戏,她似乎……要假戏真做了。
这个认知,让他慌了。
到了试婚纱那天,梨芙从试衣间缓步走出。
一袭洁白无瑕的鱼尾缎面婚纱,流畅的线条勾勒出她纤细玲珑的身姿,头纱撩起,露出她清丽的面容。她站在宽大的镜前,也站在陆祈怀面前。

